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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勛:……
這下麻煩大了!
*
烏陌爾將酒壺放上桌,沒有說話。赫連玄都注視著酒壺,面色陰鶩。二人對坐沉默了半晌,赫連玄都突然低笑出聲,道:“她真美,是不是?”
烏陌爾沒有說話。
“醉酒后的她,和以往又是一種不同的美法,”赫連玄都自顧自道,“一想到這種美同時暴露在我之外的數個男人視線之下,我就感到憤怒。”
沉默許久的烏陌爾終于開了口,聲音辨不出喜怒:“她想殺您。”
赫連玄都渾不在意地點了頭,拍開酒壺封泥,斟了一碗酒,一口咽下。
烏陌爾問:“您不生氣?”
赫連玄都低笑道:“氣?有什么好氣的。不過,我倒是有些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
赫連玄都沒有說下去,又咽下了一碗酒液。
以前,是他小看了她。
他以為女子當真都比男子弱些,卻未想到,會有這樣一個無論武力還是頭腦都驚才絕艷的女子出現。
不可否認,他一開始只是因為寧靖河的威名而稍稍對她有些關注,對她的喜愛也不過是因為那張傾世絕俗的臉。但此時此刻,他是真的對她本身有了喜愛之感。
若不是北豿與魏國注定會有一戰,他說不定真的會向魏國皇帝求娶寧姽婳。
烏陌爾不聲不響地陪他一碗又一碗地喝酒。夜色漸深,赫連玄都打了個哈欠,自去營房睡了。
*
半夜,寧姽婳迷迷糊糊地睜開了雙眼。
她很困。但她喉嚨干得仿佛被火灼燒一般,她迫切地想找什么東西撲滅那團火焰。她半睜著眼睛迷迷糊糊地摸下床,憑記憶去摸桌子,卻摸了個空。她蒙了一瞬,這才想起自己早已不在京中閨房,而在晉地軍營。她稍微清醒了點,正打算繼續摸,一個杯子遞到了手中。而后,幼荷輕柔的聲音傳入耳中:“將軍慢些喝,別嗆到了。”
寧姽婳依然沒有清醒,只直覺判斷幼荷可信,便將杯中的液體往肚中灌去。甜絲絲的,似乎是蜂蜜水。也不知這丫頭從哪弄來的蜂蜜。
一杯顯然不夠。幼荷把寧姽婳扶到床上,又送來了一杯。寧姽婳解了口渴,往床上一滾,立刻睡著了。
雖然醉酒,但寧姽婳早已養成的習慣還是讓她一大早就睜開了雙眼。她發了會呆,后知后覺地摸了摸頭。
宿醉造成的頭疼是酒精使細胞脫水導致的大腦缺水,所以醉后極易口渴。或許是因為半夜補水及時,寧姽婳沒有頭疼。但悲傷的是,她的記憶也沒有斷片。
——她清清楚楚地記得自己是怎么拿著個短刀對著赫連玄都口口聲聲說要他死的!
宿醉沒導致她頭疼,這事兒卻讓寧姽婳頭疼了起來。幼荷嚇了一跳,連忙又送了蜂蜜水過來,引得三三哭笑不得。
拎著婆娑刀走出營門,寧姽婳認真地覺得,練完還是去專門道個歉比較好。
其實醉酒的她也沒有說錯,那確實是她內心深處的打算。但她萬萬不該說出來。別說現在北豿與大魏還沒撕破臉,就算撕破了臉……
撕破了臉就無所謂了,這些話還可以用來誓師鼓舞士氣……不對這不是重點!
練完刀,寧姽婳換了身衣服,吃了點東西,走向赫連玄都的營房。
與寧姽婳相比,從小生長在草原上的赫連玄都酒量極好。昨晚那點小酒根本沒對他產生半點影響。見寧姽婳孤身前來,他大概猜到了她的來意,便將她迎了進來。
寧姽婳素來喜歡單刀直入,便直接道:“昨日本將喝醉了,口出胡言,還望玄都王子不要放在心上。”
赫連玄都微笑:“酒后之言,一向當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