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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談生意的對象也在郵輪上面,這幾日卻并沒有什么人前來拜訪。
只有一個可能會成為他談生意對象是方式房產的老板,杜寒在晚餐時候遇見過他一次。但是這位方老板卻也只是同唐先生打了個照面,連點頭都沒有。
似乎是和對方全然不熟的樣子。
而唯一和他有過交談的船上游客卻是杜寒自己。
他給自己的名字是蕭寒,蕭是杜寒的母親的姓,現在在船上他是一個旅行來尋找靈感的作家。
回想道這里,杜寒躺在床上翻了個身,困意沒有開始濃重,但是也賴在床上不想起來。
每天這個時候唐先生也是在自己的房間里,不會出門。在船上手機沒有信號,但杜寒實在是無聊,便在手機里打開相冊翻一翻老照片。
也不是不能上網,而是船上的無線網太貴,就算家里只有杜寒一個人,有些時候也是需要精打細算,不該花的錢實在是沒有必要浪費。
他的手機換了不少,但是里面的照片從舊手機跟著到新手機。杜寒手指滑動著屏幕,出現了一張一家三口的照片。
一對年輕的男女還有一個孩子。
孩子是杜寒,那對男女自然是杜寒的父母。
拿著手機看了一會,杜寒從床上坐了起來,走到陽臺上拉開門,將屏幕對著大海,輕聲說:“爸媽,我這是頭一回在海上坐船旅行,之前喊了那么久你們倆也不帶我來。現在倒是讓我一個人來了。”
雖然知道這樣說他們也聽不到,但杜寒還是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心里想著這次趁機會多拍幾張照片,等著回去之后燒給二老看看。
他的父母都是刑警,多年前因公殉職,只留了小杜寒一個人。
又站著說了一會,突然聽見下面有人笑了一聲,杜寒低頭一看,發現下一層斜對角的陽臺上也站了個人。他穿著卡其色休閑褲,身上一件淡藍色的襯衫。正靠在陽臺的欄桿上正抬頭沖杜寒笑著,手上還夾著一根燃著的香煙。
“不好意思。”他說。
杜寒將手機收進口袋里覺得有點尷尬,回了句沒關系。
畢竟拿著手機碎碎念,任誰看了都會很奇怪,這兄弟沒有說別的只是笑了一聲,已經是很好了。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位兄弟又沖自己揚了揚剛剛從口袋里掏出來的香煙:“要來一根嗎?爆珠煙,嘗個新鮮。”
杜寒笑了一下準備拒絕,卻沒想到他直接抬手將煙扔了過來。
匆忙接住,在心里說了句好險。
“嘗嘗吧,出來玩一趟開心一點。”他沖杜寒道。
或許實在是太無聊的緣故,杜寒真的從煙盒里抽了一根煙出來。之后兩個人就站在各自房間的陽臺上,一個低頭一個抬頭,一邊聊天一邊抽完了兩根煙。
紅酒爆珠的香煙盒在兩個陽臺之間被扔來扔去。
這位大兄弟有些健談,主動告訴杜寒他是好不容易從工作里擠時間出來休假的。在聽見杜寒介紹自己是一個出來找素材的作者的時候,也十分捧場,表現出感興趣的樣子,并且列舉了許多他喜歡的。
其中有一些杜寒也看過。
兩個人交換了姓名,這位叫吳明的兄弟還熱情邀請杜寒一起共進晚餐。
想了想,杜寒有點害怕他又提到的話題讓自己露餡,便拒絕了他,只說自己并沒有吃晚飯的打算。
天知道他說這話的時候有多違心,郵輪上的餐廳可以說是唯一讓杜寒有點開心的事情了。
回到房間里杜寒又倒在了床上,身上的T恤沾染了淡淡的煙味,他扯著領子聞了聞,發現也不是難聞,倒也就隨他去了。
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時候,杜寒一下睡著了,外面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恍惚之間還聽見外面下了雨,滴滴答答。他掙扎著想起來看看,但是想起衣服已經都收了進來,便又放心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