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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殿下的身體太差,血氣不足,怕是難以支撐起換蠱的過程,所以那位神醫(yī)要殿下先喝幾個月調(diào)補身體的藥,等調(diào)補好再開始換蠱。”
原來是為了這事嗎?
他還以為是什么大事呢?
秦柳:“嗯,退下吧。”
待暗衛(wèi)消失不見。
他那張隱匿在黑暗里的臉上,嘴角輕輕挑了些許弧度,不仔細瞧是瞧不出來的。
轉(zhuǎn)過身,他的臉上有些難以置信,回寢殿的路上,他的表情是沉思的,這是她想讓別人看到的,內(nèi)里的真實情況如何,他既然不想讓人知道,那么就不會有人知道,其中就包括方春。
一個秘密想成為秘密,那就除了自己知道,就不能讓旁人知道,否則那就不叫秘密了。
這天晚上的天空沒有星星,月亮也被厚重的云給擋住了,到了半夜,淅淅瀝瀝的下起小雨來,慢慢的越來越大,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音。
雨聲是最好的催眠,秦柳在雨聲下,睡得很熟,難得可以休息一天,他這一覺可謂是睡到自然醒,起來的時候天空已經(jīng)大亮,雨還是在下,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濕氣。
他的躺椅被搬到了寢殿,外面躺不了了,但是可以在寢殿里面躺。
秦柳手里拿著一本游記,看了一半,看到他昏昏欲睡,將游記蓋在臉上,沒一會就睡了過去。
這兩天喝的藥有改變,讓他有些嗜睡,時不時就打哈欠,犯困。
方春進來時,就見自家殿下躺在躺椅上,一本寫著游記的書蓋在臉上,聽著呼吸平穩(wěn),應(yīng)該是已經(jīng)睡熟了。
他便拿了件披風給殿下蓋上,接著去搬了條凳子放在殿下旁邊,他坐著,眼神放空,似乎什么都沒有在想,但是那只放在膝蓋上的手在用手指輕敲著膝蓋,又像是在證明,他在想東西,只是想的很隱蔽,若不是非常熟悉他的人,根本就分辨不出來他究竟是在想還是沒想。
方春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很聰明的人,既然知道自己不聰明,那么就不要去做一些聰明事,反而去做一些蠢事會幫殿下引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他始終都希望自己與殿下過上安穩(wěn)的日子,可是這份希望,在殿下沒有登上皇位之前,都只會是希望,他清清楚楚的知道以及明白。
帶著涼意的風穿過打開的窗戶落在臉上,他起身去將窗戶關(guān)上,瞧了兩眼沒有露臉的殿下,覺得這樣其實挺好的,但這終究只是他覺得。
畢竟矛盾不是在一夕之間長成的,也不是能夠在一夕之間消失的。
而且爭吵不是那么容易徹底消失的,若不妥善的管理,他們再爭吵兩天,大概率就會因為各自不愿意低頭,而讓分手變成常態(tài)。
……
“你為何要瞞朕?”
盛武帝看著躺在床上的白發(fā)男人,眉眼間帶著不解。
他最近一直覺得聞祈還有自己的皇子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便派人查了他們,只曉得他們究竟要干什么后,他心里思緒萬千,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的好。
待來到聞祈的面前時,他看著這個日漸消瘦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后,才開口,就是想知道對方為何要瞞著自己,而且似乎不只是瞞著自己,還瞞著太子。
“我已命不久矣,這條命在死前還能夠發(fā)揮一次作用,阿梧不覺得挺值的嗎?”
聞祈笑了笑,他的臉上沒有牽強,是真心實意這樣認為的。
盛武帝:“……”
他閉上眼睛深呼吸后,再緩緩?fù)鲁觯缓蟠蜷_眼晴,情緒平緩了不少。
“你瞞著朕,是怕朕阻止嗎?”
“你其實大可放心的,你死或不死,朕都不在乎。”
他說這話的時候面無表情,讓人分辨不出來,他說這話究竟是真心還是假意。
聞祈臉上的笑沒有變化,或許是命不久矣,他的情緒異常的平和,對盛武帝很是包容,而且他似乎早就對盛武帝說出什么難聽話有了心理準備。
“抱歉,其實能夠跟阿梧你相伴這兩年,我真的很開心,已經(jīng)沒有什么遺憾了。”
“我的死,阿梧你說不在乎,我聽到確實是松了一口氣的,比起讓阿梧同我一起離開,我更希望阿梧你能夠長命百歲,而且最好不要受到我的影響,要好好的活下去。”
盛武帝的身體僵硬了一瞬,他微微側(cè)過臉去垂眸,似乎不想讓聞祈看到他真正的情緒。
“什么時候與太子換蠱?”
他的聲音有些悶,聞祈聽到了,笑容更深了些。
聞祈從來都不是什么好人,他只對自己在意的人好,而且他心里頭其實也沒有自己表現(xiàn)的那般不在乎,他只是在裝,還裝的挺好,成功的騙到了阿梧,所以他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