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艷遇指的是狹義上的艷遇。對方是樓下正玩弄魔方的英俊瞎子。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生關系,連嘴都沒親過,這屬于單方面的艷遇。
談越因此感到了一絲肉體上的空虛,不禁在朋友圈發了個表情包:
好無聊好想被強.奸.jpg。
他在床上躺下來,又瞅見床頭柜擺著的日歷提醒他初十即將來臨。
從認識的第一天起,司徒一直在蠱惑他參加祭祀節,不知里頭究竟有什么彎彎繞繞。他疑心病很重,但所有懷疑僅限于懷疑。哪怕司徒現在告訴他祭祀節是個陷阱,談越也會不假思索跳進去的。他巴不得去死。
“祭祀節應該很有趣吧,可惜不能拍照。”
談越想到節目的忌諱,遺憾不已。
就這樣,萬眾矚目的祭祀節來了。
第6章
第
6
章
祭祀節這一天,眉鎮纏綿的大雨徹底停了。天空一塵不染,烏云不知逃到哪兒去了。
祭祀節是眉族的傳統節日,幾乎所有人都會去參加。街上的店鋪都關門了,門可羅雀,人們早早地換上了祭祀節的衣服,清一色的黑衣銀飾,街上都是成群結隊的黑衣黑帽子的男女,遠遠看去,好像一場大型奔喪。
談越站在門口抽煙等趙趙,司徒站在他旁邊,看起來心情不錯。
“本來想和你一起去祭祀的?!闭勗秸f,“真遺憾?!?
除此之外,老邢也留下來看客棧了,只有他和趙趙兩個外地人參加祭祀節——說起來,談越對司徒有些失望,他本以為這一天司徒會作點別的事情,比如祭祀時一刀捅死他,在酒水里下毒,在祭祀臺上獻祭他失血過多的肉體,諸如此類。畢竟他話里話外總是催促談越去祭祀節,談越曾天真地以為今天會有大事件發生,現在不由得感到了一種巨大的失落。
司徒言簡意賅:“不方便去,玩得開心。”
眉族人在山下祭祀,山下有一個巨大的空地,早早地被剃得寸草不生,最中央擺上了熊熊燃燒的篝火,火光沖天,將微涼的夜烤得暖烘烘的。男人們半裸上身大口喝酒,女人們圍著篝火跳舞。離篝火最近的年輕女孩子滿頭銀飾,裸露的脖子、手臂、腰和大腿上掛著一層層的銀環,整個人都在發銀光。女人們跳舞,她就站在篝火前高聲唱歌。她的聲音清澈得像是雨后流淌過山谷的河水,又極其高昂,明明身體那樣嬌小,聲音卻隨著風傳得很遠很遠。
趙趙甩著兩根麻花辮子在眉族人群中穿梭,他喝完了小男孩敬的酒,又向一位眉族大爺敬酒,他笑嘻嘻的,談越不知道他在樂呵什么。
“熱鬧都是別人的。”他突然想起來這句話。但談越遠遠地看了一會兒這熱鬧的景象,也走進了人群。他在靠近山腳的地方抬頭向上望,掛在山腰上的正是一口湖,當地人稱呼它為阿彌拉,也就是趙趙口中使他被困在山上的罪魁禍首。
“前幾天那么大的雨,也沒有將這湖給沖下山來?!壁w趙滿身酒氣,說話倒是口齒清晰,“幸好我跑得快,不然差點被沖進湖里溺死了,他媽的阿彌拉。不過,它真漂亮,你該去看看?!?
“明天吧?!闭勗诫S口答應,“神來了嗎?”
話音剛落,突然間密密麻麻的人群突然矮了下去——所有人都跪了下來。談越嚇了一跳,四周的男男女女都跪倒在地,低著頭,喃喃自語著什么。篝火后邊走出來一個人影,那人身材高挑,穿著又長又寬大的黑色袍子,袖子長到了膝蓋,衣角曳地,把他遮得嚴嚴實實;兜帽里藏著他血紅的臉,準確來說,是一張漆紅猙獰又十分丑陋的面具,紅底黑斑的一張面具。面具的嘴唇是黑色的,黑顏料刻畫的嘴角夸張地往兩邊延展,好像在笑;鼻子又尖又長,右邊還掛著一個鼻環;面具沒有眉毛,眼睛的位置是裁出來的兩個洞,邊緣涂得漆黑,談越望見了他面具下漆黑的雙眼,好像兩團燒焦的炭火,隱約有一星猩紅的火光。
神舉起了雙手,好像鳥振翅的模樣。四周喃喃自語的聲音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