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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什么東西。他邊上的另一個人也做著同樣的動作,一個瘦骨嶙峋的男人,他抬頭時臉上的表情很奇怪,又是痛苦又是歡愉。
談越愣了一下,剎那間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他們是在……吸毒?談越并不確定。
他覺得自己還是離開比較好。談越的腳步放得比剛才更輕了,不想他剛剛走出了幾步,門里就有人大喝了一聲什么,那人說的是方言,又兇又狠。
談越沒多想,拔腿就跑。身后的人很快也追了出來,談越心撲通亂跳,又有些興奮起來——這一次也許真的會死也說不定。他腳下沒停,跑的卻不是原來的方向,反而是往竹樓后邊去了。他飛快地跳下了樓梯,也顧不上認路,一頭扎進了竹林里。
竹林里比外邊暗一些,他沒走兩步就被腳下一塊石頭絆住了。談越笑了一下,干脆蹲地上撿了塊尖利石頭,在手里顛了顛。再站起來時,他發現不遠處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穿黑袍子戴紅面具,兜帽擋住了額頭。月色下,他像一只惡鬼,輕飄飄地向談越走來……
活神?
談越愣住了,倒是忍住了沒把石頭往他頭上招呼。他張了張嘴,正想問他干什么。不想活神被袖子裹著的手突然抓住了談越的右手,就像剛剛女孩拉走他那樣,飛快地將他帶向了竹林深處。身后,幾個人的腳步聲漸遠了。
談越聽見活神奔跑時間歇的喘息,和人沒有什么分別。
神也需要呼吸嗎?他浮想聯翩。
活神拉著他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在一個山丘前停下來。談越早就體力不支了,這會兒趕緊扶著竹子喘氣。他一邊喘一邊問:“這里又是哪里……”
活神抬起一只胳膊,指了個山丘的方向。他順著手臂看去,山丘上竹子稀稀疏疏,中間有一道人走出來的小路。
談越頓悟了他的意思:“走這條路?”
活神點了點頭。
“你為什么不說話?”談越緩過勁來了,開始琢磨這位活神的意圖,“路的盡頭是哪里?別騙我,我可是被人騙去竹樓下的……”
活神個子很高,力氣也大。把體力透支的談越半提半拽地推去了路口,示意他走。
談越笑了笑:“你著急什么?能不能讓我看看你的臉?”
說著,他伸手要去揭活神的面具。
他已經抱著不可能成功并且可能被活神打死的心理準備了。下一秒,一只手掐住他還未平復脈搏的脖子,用勁一點兒不留情地將他朝后撞去,壓在一簇簇堅硬如鐵的竹子上。
被人掐住脖子,后背又被竹子硌著,談越又疼又喘不上氣,哆嗦著,他笑得很難聽:“你記得我吧……”
猙獰的面具……大火……女孩的歌聲……
祭祀夜,他曾經與活神遠遠地視線相聚過。
在死亡面前談越從來不曾反抗,他眼前漸漸發黑,恍惚間看見活神低下頭,紅面具朝他靠近了,就停在談越眼睛幾公分前,一只手扣住面具的邊緣向上掀開——談越看見了一截人類的麥色皮膚,脖頸。接著,一個濕熱的吻落在了他臉側接近耳垂的地方。
活神吻了他。
脖子上的桎梏突然消失了,談越重重吸了口氣,咳嗽著雙腿發軟跪下去?;钌駬ё∷聣嫷纳眢w,他的面具早就戴好了,談越無緣得見他的真容,他彎腰時,談越耳邊卻傳來他低低的笑聲。
竹林月色下,一個吻。聽起來似乎令人怦然心動,但由于他剛剛差點被活神掐死,這個吻徹底跟旖旎不沾邊了。
如果祭祀夜活神掀開面具在篝火前吻他,不掐脖子,他可能有點別的想法。至于剛才——冰冷面具貼著他的耳廓、舌尖又濕又熱、舔舐過皮膚的觸感……
他咳了咳,慢吞吞地說:“你占我便宜……”他的語氣并不兇狠,反倒聽起來有點曖昧。
談越恍惚看見他眼眶里的眼睛也笑彎了。他突然想罵活神了。
罵他什么?不要臉?性騷擾?談越也被自己逗笑了。
活神抬頭看了看月亮,又松開手,頭也不回地走了,消失在來時的竹林深處。談越也沒有去追他,走上活神指的小路,大約半個小時以后,他發現山丘盡頭是一條街道。談越認得路,他在這條路的店里買過一捆麻繩,質量奇差。
回到客棧,司徒還在與世隔絕地玩魔方。
談越遠遠地看著他,問:“活神為什么是活神?因為他是活的,身體是人的身體?”
“對?!彼就胶芊笱?,“你真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