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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越茫然地環(huán)顧四周。
他們在這里嗎?
你們在這里嗎?
風很大,圖拉身上的彩繪都顫巍巍地吹散了一些。談越挪了挪仿佛灌了鉛的腳,小心翼翼,腳步沉重地躲開了掉在腳邊的鎖,他沒有撿起它們。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頹然地說:“走吧,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他什么也沒有說,司徒照常沉默小憩。其實談越腦子里已經一片漿糊了,雖然臉上看不出來,因為他總是這種面無表情的樣子,就是老邢在這里也看不出什么。
像往常一樣,回到客棧時老邢已經回來了,他正在抹桌子,端了個臉盆。
他說:“去哪兒玩了?”
“山上,圖拉廟。”司徒回答,“好久沒去了。”
談越若無其事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司徒也坐下了,他點了一根煙。
老邢從他們身邊走過,進了后院。
煙霧從司徒唇間涌出來,談越看著,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嗯?”司徒疑惑地轉過頭,“有事?”
他大概以為談越要問圖拉的事情,就像他好奇活神的存在。然而都不是,談越已經不關心這些鬼神了,他從回來到現在心一直跳得飛快,好像身體已經圈不住他了。
他現在很想去死。
死之前他想和司徒接個吻。
于是談越按住司徒捏著煙的手腕,低下頭吻他。
他本能地摸索著司徒的唇舌,模仿活神教他的親吻。
門開著,隨時有客人進來,老邢隨時從后門進來,趙趙易云夏升隨時從樓梯上下來,但他們在接吻。
司徒沒有拒絕他,唇舌交纏間,他的手從談越襯衣下擺伸進去,戰(zhàn)栗過電似的從談越皮膚上升起。談越趕緊抓住他的手,他在司徒唇邊說“不行”。兩人分開了。
曖昧旖旎在二人睜眼的一瞬間就消散了。談越冷靜地問:“你有什么想對我說的嗎?”
司徒笑了笑,反問他,“你想知道什么?”
談越很失望,全寫在臉上,雖然他自己也不明白他想要什么答案。他失魂落魄地丟下司徒,自個兒回到樓上了。
洗了個澡,他在鏡子里看見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又換上衣服蓋住了這些丑陋的疤痕。在柜子里他找到了上次斷掉的繩子,仔細地打結接好,這一次談越把繩子擰成了三股。
這天夜里自殺的時候,談越什么也沒有想。
強烈的窒息感禁錮了他的聲音,思緒卻在身體里到處飛舞,像無數只飛馬在血管里奔騰。他想到了很多,談克笙、嚴妮、活神、司徒、趙趙……這種感覺很糟糕,瀕死的時候,談越能想起的只有他毫無意義和信仰的一生。
與此同時,司徒上樓了,他扣響了談越的房門,一下又一下,他并不知道談越正掛在繩索上搖晃著。大概敲到第五下時,他開始叫談越的名字,敲門的頻率變得急了。
砰砰砰,砰砰砰。談越?
接著,門被踹開了。
談越背對著門,耳邊的聲音是斷斷續(xù)續(xù)的。他隱約意識到,司徒在喊他的名字。
勒住他脖頸的東西一松,肺部突然涌進了新鮮空氣,談越忍不住又咳又喘。他被人抱下來,平躺著放在地上,談越艱難地睜開眼,他頭暈眼花,卻看清了司徒焦急又俊美的臉。
他看著他的眼睛說:“你不是瞎子……”
司徒跪坐在他身邊,臉色慘白,大概剛才被談越嚇得不輕。他望著談越,眼睛里很陰沉,像個變態(tà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