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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你說過了這不是你該摻和的事情，我不給你那個(gè)U盤你會自愿離開嗎？不可能的。”司徒壓抑的煩躁從他嗓子里涌出來，呼吸的熱氣落在談越的臉側(cè)，仿佛在燃燒。

“我怕你被殺了?！?

“和你沒關(guān)系，你在這里會很危險(xiǎn)?！?

“我不怕死啊?！闭勗叫α耍澳阍缰赖摹！?

“我怕。”

他像是累了，緊張的身體一松，脊背略微彎了下來。那只繃帶的手也收回去了，他撫上了談越令他發(fā)瘋的眼睛。

手指摩挲過他顫動脆弱的眼皮，司徒說：“我死了無所謂，可你……你該回A市當(dāng)攝影師，像從前一樣。”

“那是你的想法，”談越拿開他的手，輕輕握住了裸露在繃帶外邊的手，“我報(bào)警了，警察會來的?！?

“行吧。”司徒疲倦地閉了閉眼睛，“你從今天開始不要離開客?！悴慌滤?，但有比死亡更可怕的東西?！?

“知道了?！闭勗綉?yīng)承道，他擅長這樣溫順地同意別人的意見，相對的，他未必真的這樣想。他在他父母面前也是這樣，無論他們說什么，談越的回答都是簡潔又順從的，像拳頭砸在棉花上，無可奈何又挑不出錯(cuò)來。談越上一回答應(yīng)司徒也是這句話，在床上，他答應(yīng)司徒明天早上就離開這里，他做到了，但又原路返回了。司徒對他同樣毫無辦法。

談越很小心地托著司徒的手掌，繃帶裹得厚厚的，里面還有夾板，可能是骨折或者骨裂了。

“這是因?yàn)槭裁?？”他忍不住問?

回答他的是一個(gè)吻。

司徒的嘴唇很干燥，大概是生病臥床的緣故。談越舔濕了他的嘴唇，舌尖攪弄在一起。除了情.欲之外，這個(gè)吻還帶了一點(diǎn)苦澀中藥味。

很快談越聽見被忽略的趙趙的嘖嘖聲：“小別勝新婚啊，幫你們開個(gè)房要不要？”

客棧是司徒的所有物，自然不存在開房一說。兩人回到了司徒在一樓的房間，他換衣服的時(shí)候，談越看見了他身上白得刺眼的繃帶，從腹部一直繞到胸口，他像是出了一遍車禍。

談越坐在他床上，瞠目結(jié)舌：“你到底怎么弄成這樣的？”

“你最近最好不要出門，否則很可能也得進(jìn)一趟醫(yī)院?！彼就矫摿碎L袖衫，換上了一件睡衣模樣的衣服。他也坐到了床上。談越忙給病號讓了個(gè)位置，自己挪到了床最里邊。

“有人要?dú)⒛悖俊痹谒就皆?jīng)的只言片語的描述里，談越隱約窺見了眉鎮(zhèn)地方勢力如何明火執(zhí)仗，如果司徒也被他們盯上了——可這難道不該算是弒神嗎？

司徒好像看穿了他在想什么，“那倒不至于，殺了我影響不太好，畢竟我還是個(gè)名義上的活神。”說到“活神”這個(gè)詞時(shí)，他的視線停在談越臉上，像是在打量什么。

談越察覺了，但他問了另外的問題：

“為什么殺你？”

“生意上的事情。”

“競爭？”

“他們懷疑有內(nèi)鬼?！?

“真的有嗎？我是說，除了你之外?！?

“‘那里’有內(nèi)鬼，這里也許也有吧。”

聽司徒的意思，他自己也不確定。

談越琢磨著這些天得到的訊息：眉鎮(zhèn)，一個(gè)小城鎮(zhèn)，與外國隔著一座山脈；這里有制毒販毒走私境外的團(tuán)伙；客棧是提供給“游客”的據(jù)點(diǎn)；司徒扮演了一位內(nèi)鬼，但他實(shí)際上無法掌握證據(jù)，他自己也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這伙人有內(nèi)訌傾向了；上一任活神是司徒的母親，死于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