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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得冒泡。”
“沒有吧。”
“傻子才回來眉鎮(zhèn)。”
他還想反駁,被司徒捂住了嘴。
司徒在他耳邊說:“快睡吧,明早帶你到溝里看日出。”
第19章
第
19
章
談越感覺剛剛入睡就被叫醒了。天還沒亮,門一開,只有東邊的天空略微泛了點白,其余全是暗色。雨已經停了,到處都是殘敗的水漬,寒氣未散。談越走出門打哈欠,天太冷了,他披著司徒的外套不住地發(fā)抖。老邢從他面前走過,扛著一只獵.□□樣的東西消失在樹林間。
夜色中,司徒身姿影影綽綽,他拎著一個木箱子,百般花樣地掏出來牙膏牙刷杯子、戶外炤具、鍋碗筷子……還有不知道哪里搬來的小煤氣瓶。
談越還在門口打哈欠,睡眼惺忪。司徒在空地一塊石板上擺置好了爐子,把他拖出了門,“醒了嗎?”
一圈藍色火苗從爐子里頭竄出來,談越像見了腐食的禿鷲立即靠了過去,他蹲在旁邊烤火取暖,順便刷牙。漱口洗臉的水不知是司徒在哪個溪水里接的,凍得他睡意全無。司徒手腳麻利,一鍋水被端上了爐灶,很快咕咕噥噥地冒了熱氣。被倒了一半進保溫瓶之后,司徒又往鍋子倒了罐頭和面,長筷子拌了拌,香是挺香的,就是攪和得像一鍋黏糊糊的豬食。
“將就著吃吧,隨便吃點。”司徒如此說道。
談越倒是沒什么胃口,他小心翼翼地吹著杯子里的熱水,問:“幾點啊現在?”
“五點出頭吧。”
“五點的眉鎮(zhèn)長這樣啊。”
天亮得挺快的,夜色悄然從眉鎮(zhèn)身上褪去,龐然的太陽逐漸無處遁形,慢慢從世界的另一端游蕩而來。借著這一絲朦朧的亮光,圍繞在空地邊緣的大片樹木也現形了,被雨水打濕的、掛著沉甸甸紅果的枝丫密密麻麻地半垂著,像一只只向談越伸來的魑魅魍魎的爪牙。他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豬食,在樹下踱步,試圖驅走寒氣,時不時有大串雨水突然被風掀落在他腳邊、肩膀上,把他又凍得一激靈。
吃了早餐,兩人收拾收拾就計劃看日出去了。晨間樹林的泥路比昨夜還不好走,到處都是被風雨打斷骨頭的殘枝爛葉,只得像只螞蚱在它們身上越過去。談越起得早,不多久低血糖又犯了,他走得越來越慢,眼看太陽已經快追上他了,天空越來越亮。他不得不向司徒求助,“你說的溝還遠嗎?要不就在這里看著得了。”
司徒批評他:“你真嬌氣。”
調轉回頭,他又蹲下說:“我背你。”
談越求之不得。他攬著司徒的脖子,正要趴上前,突然想起司徒身上還有傷。
“你的傷好了嗎?”司徒手上的繃帶還沒拆。
“沒關系。”司徒揪著談越猶豫的手臂一拽,將他背上了。司徒說沒關系似乎真的是沒關系,他背著談越走了很長的山路,談越也沒聽他喘得上氣不接下氣,不僅呼吸平穩(wěn),腳步也不帶一點拖沓,若是換成談越現在已經趴下走不動了。伴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林間蒸騰的霧氣模糊了二人的視線,像一個泡沫裹住了他們。談越在他背上,隔著一層霧迷蒙地望見山路、陽光、樹枝、泥土、雨滴……還有司徒俊美的側臉。
司徒還有余力說登山的事情:“你多爬幾次山就不會這么累了,這還不是眉鎮(zhèn)最高的山。有機會我們去那座山看日出。”天知道他說的是哪座高峰。談越不熱衷這種事,就沒答應。司徒得不到回應,問了一句是不是睡著了。談越也沒吱聲,思襯了片刻他突然發(fā)問:“我們現在是靈魂驢友了嗎?”
“以前是什么?”
“靈魂炮友。”
談越聽見他的笑聲,“為什么要加個‘靈魂’?”
“不知道,可能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