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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早知道就說沒有了。

“……你電話號綁的那個不是你的微信吧，喂！”

“嗯？……嗯。”周丞回過神，看上了對方的眼睛。

“速戰速決，我好回去睡覺。”陳秉之把外套脫了，放在椅背上，卷起襯衫的袖子。小臂內側似乎有點東西，周丞沒戴眼鏡看不太清楚。

“吃飽就睡長膘啊。”

“再不睡我就要去見上帝了。”陳秉之瞪了蔡何一一眼，迅速地在菜單上勾了幾樣，再把單子遞給對面的人。

“最近事情很多嗎？”周丞邊低頭邊問。

“翻譯點東西，主要是覺不夠睡。”陳秉之揉揉眼睛，看著周丞的頭頂，他把頭發剪短了，和高中那時候差不多。

“法語？”

“嗯。賺點外快。”

“你當初出國好突然，我都嚇了一跳。”張越說。

“我媽想我了。”

“我當時還挺難過的，挺想你的來著。”張越嬉皮笑臉的。

“你是想他還是想他的PSP啊？”周丞刮了他一眼。

“祖宗，別拿著眼神看我，用這個勾小妹妹去吧你。”邊說邊抬手蒙住了周丞的眼睛。

“滾！”周丞拍掉他的手，笑道。

陳秉之看著對面兩人的互動，笑了。

他剛剛進那個地方的時候，在想著，要是他爸再晚幾天發現，他可能就告訴周丞了，雖然可能還是會被鎖在這種地方。他在這邊痛苦而無望地日復一日，而周丞那個小崽子大概還在不知哪里用那雙漂亮的眼睛撩來撩去。但現在又看到這雙眼睛的時候，他想：還好他什么都不知道，這么漂亮的眼睛可不能用來哭啊。

周丞同意了陳秉之的好友申請。

陳秉之的頭像是他捧著一個點著的蠟燭的半身照。蠟燭裝在一個深色的容器里，火光把容器上的金標襯得流光溢彩的，把陳秉之的臉也照得很清楚，他在笑，直直地往前看，周丞盯著照片看了一會兒，突然有點想念他了。

“睡了嗎？”周丞發過去。

他盯著手機屏幕，良久也沒有彈出新的對話。

應該是睡了吧，晚上吃飯的時候看他挺累的。

蔡何一進寢室的時候，陳秉之正仰面躺在床上，眼睛盯著手機出神。

“喂，你不是說要回來睡覺嗎？還玩手機呢。”

陳秉之并沒有回話，還是盯著手機看。蔡何一走過去拍了下他的床。陳秉之回過神，“嗯”了一身。蔡何一看著他樣子就知道他應該沒有聽清他的話，就又重復了一遍。

“就要睡了。”這次陳秉之回了，然后暗滅了手機，轉了個身，背對蔡何一打算睡了，“對了，幫我在群里說一聲，讓他們回來的時候輕一點啊。”

陳秉之驚醒時候寢室已經黑了，他喘了兩口氣，抬手遮住了眼睛。

他又做夢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夢到那個地方了，但這次和以前都不太一樣。

夢里的那張床上躺著的是周丞，穿著藍色的條紋的病號服，四肢被綁在床上，四周圍著幾個人，他們對著周丞不停地說話，但周丞沒有任何的反應，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他站在玻璃窗戶外面，那個他媽媽站過的地方，他聽不清那些人在說什么，但他很清楚他們會說什么，他想要動一動，但是他好像變得不能控制自己一樣，無論怎么用力，他都只能那樣站著。

他看到周丞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后其中一個人把一個疊好的毛巾塞到了周丞的嘴里，又拿出了一個東西壓在周丞的手臂上。毛巾在周丞的口中變了形，渾身的肌肉開始顫抖。突然周丞轉過了頭，睜開了眼睛看著他的方向，眼睛濕濕的，亮亮的，眨巴了一下，眼淚就流了下來，滾進了鬢發里。

然后陳秉之醒了過來。

現在，他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