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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讓說:“你看,我不結婚的下場就是,跨年時也沒個女朋友在身邊,反而在這里和我的學生談論感情生活。”
盛安反問:“你為什么總把我當你的學生?”
宋清讓腳步一頓,盛安也順勢停下。
“你不是我的學生,還能是誰?”宋清讓說:“弟弟?”
這兩個稱呼都是盛安不愿聽見的:“不是。”
宋清讓拉了拉他,示意繼續走:“盛安,年輕的時候會有很多感情是無法控制的,這些我可以理解。但那些感情,大多來得快,去得也快,你不要太強求。”
盛安看著他,他被盯得不自在,連忙挪開了眼神。
又走了一段路,盛安突如其來地問:“你愛過別人嗎?”
宋清讓遲疑了一會兒,說:“大人……很少談愛。”
“那就是沒有愛過。”盛安下了結論,不給宋清讓一秒時間辯駁,他接著說:“我不會談,可我會愛。”
宋清讓感覺盛安可能要說一些他不想聽的話,連忙制止:“你不要說了。”
盛安沉默地看著有些慌張的宋清讓,路燈照進眼眸。
街上人很多,松山很少有這么熱鬧的時候。盛安穿著便服,普通的黑色羊毛衫與牛仔褲搭配灰色大衣,回頭率非常高。
宋清讓看在眼里,也只能自嘆不如。
臨近筠水江灘,有越來越多的賣熒光物件的小販。頭上的惡魔角,手腕的夜光圈,花樣繁多的氣球,還有很多便宜又常見的小玩意。
盛安買了兩個夜光手圈,藍色給宋清讓,紅色的給自己。
宋清讓鄙視他:“多大了還喜歡這個。”
“人多,天又黑,我怕找不到你。”盛安說。
煙火大會分三段,九點,十點半,以及零點。他們趕到時,九點場剛開始一會兒,人還不多。
江灘旁有一大片臺階,他們找了一個位置坐下。
“好冷啊。”宋清讓搓搓手,“感覺比北京還冷。”
“松山很潮濕,所以比北京感覺冷一些吧。”盛安說。
“對,是這個原因。北京的冬天特別干燥,從來不下雨。”
“我很小的時候去過一次北京,坐飛機,”盛安做了個手勢:“第一次坐。”
“你喜歡北京嗎?”
盛安點點頭,隨后補了一句:“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
“北京很好,”宋清讓說:“你可以試試考北京的大學。你底子不差,高三一年努努力,希望還是很大的。”
盛安卻沒在意北京到底多好,他問:“那你回不回北京?還是要留在松山。”
宋清讓攤手:“我還沒想好,現在只想多陪陪父母。”
“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盛安說。
這讓宋清讓覺得自己肩上的擔子莫名重了許多。
他說:“你不要把你的未來壓在別人身上。你的未來應該只是你自己的。”
這句話盛安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了。
他要的是有宋清讓的未來,其他的他一點都沒所謂。
宋清讓還要再說他,他卻一指對岸:“看,開始了。”
九點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