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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長假里,宋清讓仔細(xì)想過有關(guān)盛安的問題。
他心里隱隱約約感覺自己對盛安的關(guān)心有些過了頭,有意識地想要收一收。但盛安唯獨望著他的眼神,總讓他想起街邊無家可歸的小狗,每每就心軟得無法實行。
當(dāng)老師實在一件十分復(fù)雜的事情。宋清讓這些天愈發(fā)頻繁地覺得。
可是話又說回來,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呢?他是盛安的老師,盛安是他的學(xué)生?!灰涀∵@點就足夠了。
回到家,盛安顯得有些局促,但還是非常禮貌地向宋母問好。
他正要淺淺彎腰鞠一躬,又被腹部拉扯般的疼痛提醒,尷尬地彎到半途。宋母有些莫名,宋清讓只好在一旁解圍道:“他腰上有傷?!?
宋母了然一笑,“有傷就別站著了,先把傷口處理一下,然后出來吃飯吧?!?
宋清讓的房間不大,陳設(shè)簡單,半掩著窗子,秋風(fēng)習(xí)習(xí),在屋內(nèi)緩慢流動著。
“你在床上坐一會兒,”宋清讓說:“我去拿藥?!笔颤c頭,乖乖坐在床沿。
而宋清讓拿著家里那瓶很少使用的跌打損傷膏回來的時候,盛安卻開始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出神。
骨節(jié)分明的雙手松開又握起,握住又松開,遠(yuǎn)遠(yuǎn)看著,似乎有些微的顫抖。
宋清讓站在門口看得皺起眉,輕咳一聲,問:“手也受傷了?”
“沒有,”盛安回過神,說:“你別擔(dān)心。”
宋清讓佯怒著把藥和冰塊在桌上重重一放,說:“還沒說你,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空手就追著跑了,萬一他帶著刀或者什么別的呢?”
“當(dāng)時沒想那么多,”盛安說:“反正我跑得快。”
宋清讓也不是真的生氣,努努嘴,示意盛安把衣服掀起來。他旋開藥瓶的蓋子,中藥的濃烈氣味瞬間在空氣中蔓延開。
于是一邊給盛安上藥,一邊繼續(xù)著剛才的對話,“那也不行啊,你還這么小,冒冒失失的很容易受傷。”
盛安聞言,不服氣地反駁道:“我明年滿二十歲,早不是小孩子了。”
宋清讓就順著他,卻還是用著哄小孩的語氣:“好好好,二十歲,一點也不小?!?
盛安郁結(jié)。
藥膏在宋清讓的手中搓熱后才會貼上他的腹部,溫?zé)嵊州p和。
他私心很喜歡宋清讓的這雙手,雖然不像女人那樣美似柔荑,但白皙而指節(jié)分明,掌心和藥膏一起落在他的皮膚之上,將他心理和生理上的疼痛一并緩緩紓解。
這雙手驀地讓他想起他的母親——即使如果不是家中那僅存的幾張全家福,他早已不記得雙親的模樣。但他這些年來每每被夢魘驚醒、或是當(dāng)他見到別人的母親心疼地觸碰自家孩子的傷口時,都會想起母親的那雙手,溫柔又慈愛。
他受過更大的傷,那時他是一個人熬過來的。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
他看著宋清讓的手,聽見宋清讓詢問他關(guān)心他的聲音,心中不無歡欣地想,現(xiàn)在,他終于也有了那個會為他心疼的人了。
家里沒有冰袋,宋清讓便拿毛巾包裹住冰塊將就來用,他貼了貼底部,說:“是不是有點太涼了?”
盛安拿過來試了試,搖搖頭:“不涼,正好?!?
宋清讓在桌子上找到創(chuàng)口貼,“那你敷一下,淤血散了就不疼了。——臉伸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