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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里掙扎,感覺自己在一片漆黑中走了很遠,四處都沒有光。
然后他聽見不遠處有個聲音在叫他,由遠及近地:“盛安,聽得見嗎?”
那聲音焦急,卻依然溫柔。
盛安努力睜開眼。
宋清讓長出一口氣,“可算醒了!我差點就要打120了。”
盛安頭暈腦脹,眼前模模糊糊的,甚至都分不清是夢還是現實:“……宋老師?你怎么來了?”
宋清讓聽他聲音沙啞,又氣又心疼,說:“我再不來,你就死在家里了。你等著,我給你倒杯熱水來。”
盛安喝了半杯水,覺得視線清晰了些,卻還是頭疼欲裂。
宋清讓坐在床邊,接過杯子,說:“讓你去醫院,你怎么不去?”
“我不想去醫院,死也不去。”盛安在這個問題上近乎偏執。
宋清讓剛要責怪他,轉念一想起他小時候經歷的那起事故,又覺得實在情有可原,沒法再說下去,只得換了話題。
“體溫計呢,”他說,“你比早上燒得更厲害了,剛才我叫了你半天才醒來。吃退燒藥了沒有?”
盛安乖乖地點頭,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體溫計遞給他。
……
“38.5!”宋清讓把體溫計拿出來一看,說:“燒成這樣還不打針,難怪吃藥壓不下去。”
“睡一覺就好了。”盛安整個人都蔫搭搭的。
“那怎么行?你先睡著,退燒藥什么時候吃的?”
“九點多吧。”
“嗯,再吃一次。”宋清讓把退燒藥和消炎藥拿出來放在床頭柜上,起身要走。
原本乖乖躺著的盛安見他要走,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連忙支起身,單手拉住宋清讓的手腕,急急地說:“宋老師,你……你別走。”
宋清讓一愣,然后回身拍拍他的手背,像是一種安撫,輕聲說:“我不走。我去找找家里有沒有酒精,給你退燒。”
“真的嗎?”盛安睜大了眼睛看著他。
“真的。”宋清讓說:“你先吃藥。”
宋清讓在客廳的儲物柜里翻翻找找,找到了半瓶酒精,家里實在沒有棉花,他就拿了一卷紙巾走回房間。
盛安已經吃過藥,老老實實地躺在被子里,正眼巴巴地盼著他進來。
宋清讓見他這副模樣,忽然有點想笑——平時里成熟地像個大人似的,眼下這病了,反而像個少年般,可愛極了。
他把酒精和紙巾放在床頭柜上,盛安問:“要酒精做什么?”
宋清讓把酒精倒了一些在紙巾上,伸手去擦拭盛安的額頭,回答道:“物理退燒。我小時候發燒,我奶奶就是這樣給我退燒的。”
酒精輕輕地擦在額頭上,清清涼涼地很舒服。盛安偏著頭,仔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