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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著問:“你這是要去哪里?”
顧梓昕前有狼,后有豺,進退不得。她試探地說:“,這里鬧鬼,衍之被她們害了……”
王衍珺卻伸手摸了摸她的臉,說:“cynthia,你永遠是這么美麗。”這是個男子的聲音。
“我從英國一路跟你過來,開不開心?”“王衍珺”笑了笑,“你叫我跳下去,證明我對你的愛,我真的跳了。說好了,你要嫁給我的。”
“彭家禮……”顧梓昕簡直要絕望了。
“我在黑暗里好寂寞……我的家人因為我自殺不肯迎我去教堂墓地……他們是那么虔誠,無法諒解我……有個人說你會來這里……正好有人在招魂……”
“誰,是誰?”顧梓昕撕扯著頭發(fā),不可置信地搖頭。
水井里,鬼聲沸騰,冤魂齊叫,夜空中的月亮變成了紅色。
這個夜晚是鬼魅的盛宴,王家祖宅不可為人知曉的角落里,人和鬼沒有差別,各種骯臟的故事都浮出水面。
英治走到王衍之身邊,看著昏迷中的他,阿瀧輕輕撫摸他的臉龐。
英治說:“你別碰他。”
“我會讓他愛上你的。”阿瀧笑了。
鬼魅惑心,自己的內(nèi)心從很早以前就被*占據(jù)了。
——“王衍之,看你陪我過生日的份上,我就偷偷告訴你一件事。”
——“什么事?”
——“千萬離你那個表姐遠一些。”
——“為什么?”
——“其實,她身上背的可不止一只鬼。”
——“不怕,有阿祝先生在。”
——“不,聽我說……她早晚要被鬼所殺。”
她哪里是會被什么鬼所殺?是被我所殺呀。英治輕輕笑了起來。
她俯身捧起那只鬼手,牢牢地抓在手上,一股腐爛的味道叫人惡心。她的手上沾滿了王衍之的血,拈著鬼手,直直地走到顧梓昕身邊。
顧梓昕胡亂揮動著手臂,不讓他們靠近。
“我本來不想殺你的,但今晚一定要有人喪命在這里。”英治說著,就把那鬼手狠狠地扔到顧梓昕臉上。
顧梓昕驚聲尖叫,四處躲散。英治卻不肯放過她,對“王衍珺”說:“你要她的命,它要她的身體,我要她的佛珠。”
“王衍珺”笑了。“她”上前就死死抱住顧梓昕,英治鐵石心腸,一點也不管顧梓昕哭喊得如何揪心,趁機抓住她另一只手,用力一拉,鏈子斷裂,佛珠四散。
阿瀧和彭家禮的鬼魂像被解放一般,歡呼著從各自的身體里飄出來,齊齊沖向顧梓昕,一個抱頭,一個抱腳,哀嚎慘絕。
英治跳過癱倒在地的黃愛汶,四處撿起佛珠,見那井中鬼影幾乎要爬出來,王衍之的身體一點一點地靠向了井邊。她快速地扔了一顆佛珠到井中,一聲輕微的響動,井口開始冒起青煙。
月亮依然是血紅色的,今晚的異動太過于驚悚。
這些對英治來說都無關(guān)緊要,她甚至都沒有抬眼去看一下顧梓昕的死活。她只知道,或許這串佛珠可以救一救王衍之的命。
她陸續(xù)投了幾顆佛珠到井里去,那股束縛住王衍之的力量漸漸松散開。英治又用力掰開王衍之的嘴,塞了顆佛珠,讓他含在嘴里。一切都來源自直覺。
從那一年她獨自步行從云山返回蓮溪的路途上,王家的車停在她身邊時起,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安靜坐在車里若有所思地望向她的小男孩。
“王家的先祖,快救救你們的子孫!”她跪坐在地,雙手合掌,祈求奇跡。
顧梓昕不知道怎么跑了過來,手里握著明晃晃的刀,沖向王衍之,喊道:“血……血不夠……快,救我離開這里……把這個人的血都給你們……”
英治擋在王衍之前面,任那把刀刺向自己,反手一推,顧梓昕踉蹌幾步,竟不小心跌到井里去。
“砰……”井底傳來一聲巨響。
那是枯井,沒有水。尋常人是看不到水的。
英治抱著王衍之,一點一點往外挪,離開花廳就對了。
是啊,外面從來都聽不到這里的聲音。一直都很奇怪,今天終于知道原因了。
可是……卻有個聲音悉悉索索地從身后響起。
先是手……然后是頭發(fā)……一張五官扭曲的臉……
顧梓昕慢慢地從井里爬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