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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那場賭局到底沒對婚約產生什么影響, 在經歷了新郎臨時車禍、婚禮現場被搶這兩場荒誕的鬧劇后,玩家終于要迎來她的第三次訂婚了。
坦白說,玩家心里是有點發怵的, 前兩次訂婚的荒誕程度,讓她懷疑這周目是不是有什么神秘力量在暗中阻止她結婚, 每次她以為馬上就要成功了, 就會有一個環節突然出岔子, 就像有人在背后按了“取消”鍵似的。
所以這一次訂婚她十分小心謹慎, 就怕途中又出什么意外, 但沒想到的是,這一次訂婚卻順利得幾乎有些平平無奇。
沒有車禍,沒有搶婚,也沒有半路殺出來的搗亂分子, 一切都仿佛水到渠成。
直到拿著捧花站在教堂中央的時候, 夏澄都還有點恍惚。
陽光透過教堂的彩色玻璃灑下來, 在純白的地毯上投下斑斕的光影, 空氣里浮動著玫瑰和香檳的甜香。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捧花,又抬頭望了望站在她面前的段凌澤, 心想,第三次訂婚居然這么順利?什么幺蛾子都沒出?
感覺都不像是她這周目應該有的運氣了。
神父的聲音在寬敞的教堂里回蕩:“新娘, 你是否愿意面前這位男士成為你的丈夫,并與他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 都愛他、照顧他、尊重他、接納他, 永遠對他忠貞不渝,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夏澄望著段凌澤那張過分俊秀精致的臉,忽略掉心里那股莫名的不真實感, 深情款款道:“我愿意。”
雖然玩家“愿意”的次數有點多,以后也會接著“愿意”,不過沒關系,反正段凌澤也不知道!
神父轉向另一邊:“新郎,你是否愿意面前這位女士成為你的妻子,并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無論貧窮還是富有,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到死亡將你們分開?”
段凌澤今天穿了正裝——夏澄難得看到他正兒八經穿西裝的模樣,說來也怪,平時看起來散漫又隨性的少年穿上黑色正裝倒也襯得他人模狗樣了。
金色的陽光透過教堂的穹頂,落在他冷白色的皮膚上,就像是給一尊玉雕鍍了一層暖色,有種清澈透明的質感。
他的目光落在夏澄身上,過了幾秒,他笑了一下,語氣淡淡:“我愿意。”
神父:“新郎新娘可以交換戒指了。”
直到戒指被一寸寸推到手指最底端,周圍賓客開始歡呼鼓掌后,玩家終于放下心來。
前兩次訂婚發生的事果然只是意外,她就說嘛,怎么可能一到她結婚就有人在背后蓄意搞破壞呢?
看來“離婚流”的進程可以順利推進下去了,等過個幾天,就和段凌澤提離婚分割他的財產然后嫁給他哥!
玩家美滋滋地想。
但她沒想到,當天晚上,事情就出現了她意料之外的變化。
……
從漫長黑暗中睜開眼睛的時候,夏澄還覺得有點懵。
她感覺自己好像陷在一片輕飄飄的云朵里,溫暖又柔軟,云朵輕柔地包裹著她,讓她有種不想醒來的沖動。
她費力睜開眼,從柔軟的床被中坐起來,眨了眨眼,環顧四周后,她愣住了。
啞光深胡桃木護板從地面延伸到天花板,木紋里嵌著極細的黃銅絲,仿佛金色的暗河在流動。
房間里沒有主燈,只有幾處精心埋藏的光源,床頭垂下的兩盞水滴形玻璃吊燈,內壁鍍了一層玫瑰金,保證光線落在床上時足夠明亮柔和。
墻壁上方掛著一副巨大的抽象畫,靛藍與金箔的色塊彼此侵蝕,仿佛身處夢境邊緣時模糊的記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馥郁的玫瑰香,與清透空靈的馬黛茶香氣纏繞在一起。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高聳的棕櫚樹,白色薄紗窗簾被夜風吹起一角,窗外的空氣帶著濕潤的、海風的氣息。
這不是段凌澤在奧洛拉山莊的豪宅嗎?
玩家對于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毫無印象,她明明記得上一秒她還在東洲的婚禮現場,怎么一睜眼就跑到西洲來了?
她身上的婚紗已經被換成了貼身柔軟的白色睡裙,裙擺如今散亂地鋪在床面上,看起來就像一朵被揉過的白色玫瑰。
正這樣想著,她才發現修長高挑的少年就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里,靜靜地望著她,不知道看了她多久。
“段凌澤?”她有點驚訝,“這是怎么了?我為什么會在這里?我們不是在婚禮現場嗎?你……”
她想試圖從床上下來,可剛一挪動身體,她就感覺左腳有些沉,似乎有什么東西扣在她纖細的腳踝上。
她掀開被子,發現扣在她腳踝上的是一條鑲著藍寶的銀色腳鏈,做工精細,款式華麗,看起來像是一條普通的珠寶——如果不是腳鏈的搭扣處嵌著一枚極小的微型定位器的話。
就算玩家再遲鈍,也反應過來現在的氣氛有點不對勁了。
這個氣氛。這個地點。這個定位器。
有豐富的被關小黑屋經驗的玩家腦海里頓時冒出來一個猜測。
她該不會是……被段凌澤關小黑屋了吧?
可是為什么呀?
他對她的好感度和恨意值不是都清零了嗎?況且他們剛剛完成訂婚,如果順利的話很快就會結婚……無論從哪方面來說,段凌澤都沒有關她小黑屋的理由啊?
就在她思索的時候,段凌澤已經悄無聲息地走到她面前了。
他手里端著一杯水,正安靜地垂眸望著她,暖黃色的光只照亮了他半邊側臉,另一半臉隱沒在陰影里,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把手里的水遞給她:“喝點水吧,睡了這么久,你肯定渴了。”
他越是平靜正常,反而越讓她心里有點發毛,如果不是他提醒,她都沒發現自己其實已經很渴了,但她沒有接過水,只是抬起頭望著他:“……這里是西洲?我為什么會在這里?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搞什么……我們不是已經訂婚了嗎?”
“是。”他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得像是僅僅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們已經訂婚了,這里是西洲。”
“那這是什么意思?定位器?”夏澄沖他晃了晃纖細腳踝上的腳鏈,質問道,“為什么給我戴這個?你是想把我關起來嗎?”
段凌澤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垂下眼簾,看著她腳踝上那枚精致又漂亮的定位器,像是在端詳一件令人滿意的作品。
片刻后,他笑了起來,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眸毫不回避地直直望著她。
他甚至反問道:“如果我說是呢?如果我說,我就是想把你關起來呢?你又能怎么辦?”
這小子是不是有點過于囂張了?
玩家瞠目結舌,沒想到他居然直接承認了,但她更多的還是疑惑,主要是她實在找不到段凌澤這樣做的理由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