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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榕,著名娛樂雜志《娛樂場》旗下記者,和衛靖安私交還算可以。
“衛哥,我看見你了,別躲了。”尚榕說,“躲也沒用,現在這事兒大家也都知道差不多了。只是想采訪一下你,拿個第一手消息,不至于這么不給我面子吧?”
最不想來的還是來了。
衛靖安皺著眉收了手,指節忍不住在桌面上輕聲叩擊起來。這是這個晚上他第二次皺眉,卻也足以體現出這事確實讓他覺得有些煩躁。
裝作不在線或者直接下線顯然是不現實的。這條關系他暫時還不想丟掉,畢竟他還有著重返娛樂界的想法,而娛記則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力量。但按他對尚榕一貫的認知來說,如果不透露出點什么猛料給她,這家伙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不過,透點猛料未必不是個好選擇。衛靖安沉思道。雖然他并不想和別人吐苦水說巨星如何如何博取同情,但卻不介意賣掉巨星當一次免費的廣告。只是這時機要掐的極準,才不會弄巧成拙。
他顯然是在走鋼絲。
且不說他甚至還沒有簽下他看好的江麓,只說這半強迫似的曝光,就不知道對方會不會因此心生抗拒。若是江麓因此生出逆反心態,又或是直接借著這次曝光用自己過硬的條件找上別人,他就會立刻陷入四面楚歌的地步。
靠大眾同情心借刀殺人的事情只能干一次,多了只會讓人反感惡心而已。況且巨星的公關團隊也不是吃素的,有這班能把白說成黑的網絡操盤手,最開始積累的同情分很快便會被壓榨干凈,最后只會是變成一面倒——都是他的錯。
巨星過河拆橋做的不厚道,但他也是因為出了紕漏才會被蕭奇借此小題大做給炒下來。既然誰都不是白蓮花,巨星的那幫子公關處理起來就更得心應手了——家里的那個超級問題兒童現在還在公司杵著呢。
這壓根就是拿他以前積累的關注來賭,而且當事人還不一定領情的虧本事。就算江麓領情和他簽下合約,他也會因此惹上一大群游睿白的粉絲,說不定還會殃及到江麓。只要有點腦子,都能看出這真是一個昏的不能更昏的招。
但衛靖安偏偏不:“你衛哥哪是那種人,說吧,想知道什么?”
尚榕發過來個笑臉:“你能告訴我什么?”
“能讓你上頭條、發獎金、漲工資的東西。”衛靖安笑道,“怎么,想知道不?”
《娛樂場》雖是著名的娛樂雜志,卻并不代表它家不涉及報紙業。事實上,它旗下的日報比起雜志來更廣受大眾歡迎——畢竟雜志的發行并沒有日報那么頻繁,涉及的八卦消息也更少一些。
“想啊。”尚榕立刻回道。她自然是對這種爆料歡迎至極——能賺錢賺眼球、還能得到主編青眼的新聞為什么不報?她雖然和巨星關系還不錯,但是只要不正面指責這件事,巨星也找不了她的碴。大家本來就是互相利用的關系,哪來的那么多對不起這個對不起那個的。
看,娛記在娛樂圈里的定位就是這么讓人頭疼。
娛樂公司需要他們爆料一些事情來抹黑別家的藝人,踩人上位,因此便要與他們打好關系。但同時娛樂公司也對無孔不入的娛記深感頭疼:編篡事實、八卦緋聞、捕風捉影。有時候一個用來賺獎金的爆料,就有可能就會引發軒然大波,進而毀掉娛樂公司對藝人精心設計的形象定位,還會引起一系列可大可小的后續影響。
“那我問了啊。”尚榕道,“第一個問題,你真的離開巨星了嗎?那游天皇呢?他知不知道這件事?今后“白金拍檔”是不是被迫拆散,再也見不到了?現在負責游天皇的是?”
末了,她又補充道:“當然,衛哥我不強求啦。如果保密協議上有要求的東西你盡管說出來,我不會逼你的。咱們什么關系嘛。”
“沒事,都是小問題,沒什么不能說的。”衛靖安道,“我確實已經離開巨星娛樂了,一周前辦理完的離職手續。游睿白也知道這件事,并且在幾個月前就已經開始更換經紀人的準備交接工作了。目前他由就任巨星娛樂藝人管理部總監的林海宇林先生接手,林先生是個非常能干的人,粉絲們可不必擔心游睿白未來的發張狀況。”
但眼光向來毒辣的尚榕還是瞬間就發現了衛靖安話語里隱藏的消息:“哦?幾個月前?這么說,游天皇看來是早就收到消息了嗎?呵呵,衛哥我還以為你這幾個月減少工作量是因為身體不適呢,粉絲們也猜測可能是身體原因,沒想到竟然是在準備交接工作嗎。”
“謝謝關心,不過我身體還是很棒的。”衛靖安避重就輕道,“對于第三個問題……很遺憾,大概以后是再也見不到了吧。在此必須得向所有支持和喜歡這個組合的粉絲們道歉,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白金搭檔的故事到此為止了。我對此深感遺憾,但我相信他未來的發展不會就此停止,筵席雖散,我們仍舊是好朋友。”
“祝福。不傷心!”尚榕又發了個笑臉,“那衛哥你對離開巨星之后的發展有什么想法嗎?和巨星還有什么后續嗎?當然,還是老話。”
“這個保密,不介意吧?”衛靖安也回了她一個笑臉,再得到對方的肯定回答之后,他又道:“不過并不打算離開娛樂界,我還是很喜歡這里的。”
“至于巨星娛樂……”他頓了頓,慢慢道,“現在已經全面解約,再談這個沒有任何意義。最后一筆違約金已經支付給公司,從此與巨星再無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