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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靖安從屋子里走出來的時候,圍著江麓的那群孩子已經散了開來,一個個用新奇的眼光看著他,把他也圍了起來。其中還有一個特別可愛的小姑娘用她烏黑的眸子巴巴的看著他,渾身散發出一種“求抱抱,舉高高”的渴望。
衛靖安哭笑不得地把這個小姑娘抱了起來。
小姑娘對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凌凌看起來很喜歡你。”
聽到身后許萍的聲音,衛靖安轉過身來。他懷里的小姑娘腿蹬了蹬,眨巴著眼睛看了他一眼。衛靖安順勢便把她放了下來,對方幾步蹦到了許萍身邊,扯住了她的手。
衛靖安看了看那小姑娘:“她叫凌凌?”
“對。”許萍點點頭,憐愛地望著眼睛亮亮的小姑娘,“她是個很安靜很乖的好孩子。”
衛靖安就笑:“看得出來。”
許萍也笑了。她摸摸凌凌的腦袋,朝孩子們招呼了一聲:“來來來,今天江麓哥哥給你們帶了很多好吃的,大家和他一起去廚房包餃子吧!”
她話音剛落,登時孩子們便呼啦啦地連成了一片,擁著搡著江麓朝廚房的方向涌去了。
衛靖安頓時有些啞然失笑。
他站在那兒,跟上去也不是,離開也不是,只得繼續站著。
許萍站在一旁就笑:“衛先生不介意和我去辦公室聊聊吧?”
衛靖安揚眉,也笑:“當然不介意。”
許萍不是個簡單的女人。
這點從她能擔任北山福利院這么多年的院長就可以看出來了。她能吃苦,有手段,即使北山的條件并不好,但是她仍舊努力著讓院里的孩子們過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盡管可能衣服舊了點,伙食素了些。
一個不簡單卻善良的女人。
衛靖安跟著許萍進了院長辦公室。
簡單的裝潢。白墻,一張木制辦公桌,兩張椅子,旁邊是玻璃窗子,辦公桌上還放了些書。除此之外,竟然再無其余裝飾物。
許萍歉意的說:“辦公室簡陋了些,好多年我也習慣了,就沒怎么裝修。實在是不好意思。”
衛靖安聽著她這話,從遣詞用句中竟聽出了一股熟悉的做派來。他不在意地點點頭,坐在了僅有的那張椅子上:“沒有的事,您才是。這么多年了,辦公室還是老樣子。”
許萍登時便笑了:“衛先生這么多年也沒怎么變過啊。”
她果然還記得。
許萍又說:“其實今天……是我讓小江找您過來的。我希望和您談談關于他的事情。”
衛靖安了然:“是關于合同的事情嗎?”
“對。”許萍點點頭,“雖然法律上說,院里的孩子一旦年滿十六歲就和我們沒關系了。但……到底是這么多年看著長大的孩子,總不能真的放著不管。”
衛靖安頷首表示理解。
“他之前打電話過來,說有人邀請他去當演員,好像是以前曾給院里捐過一大筆錢的那個先生的經紀人。”許萍說,“我就想到了衛先生您,結果發現果然是您。”
“難為您還記得我。”衛靖安笑。
許萍也笑:“當時大街小巷的都在放游先生演的電視劇,怎么會忘記您和游先生。其實我找您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和您說說江麓的情況。他的情況比較特殊,我對娛樂圈又了解的不多,只能把他的事情和您說說,先透個底。免得以后出了什么情況,您對他的事情一無所知,也不好處理。這件事電話里說不清,我就讓他把您請過來了。”
衛靖安說:“確實。難為您想到這方面。”
“他其實并不是孤兒。”許萍說,“十多年前警方破獲了一起拐賣兒童案,他就是獲救的孩子之一。當時被拐的孩子里年紀比較大、記事的孩子都被送回家里了。只剩下他和另外幾個完全不記事的孩子,也沒有父母來認領,就分別送到了市里的幾個福利院里養著,一邊尋找親生父母。只是這么多年了,親生父母還沒出現過。”
許萍幾句話簡述完了江麓的身世,看向了衛靖安。她說的這么明白,衛靖安再不理解就傻了:因為成為明星一夜間紅遍國內而導致所謂“親生父母”來認親的還真不在少數。若江麓踏入了這個行業,日后親父母真來認親了,要是只是為了全天倫之樂的也就罷了,若是個圖錢圖名的,那真讓人煩不勝煩。
這種事情業內發生過太多次,以至于所有人一提類似的事情就直皺眉頭。
衛靖安笑了,對許萍說:“我知道了,謝謝您告訴我這些情況。”
許萍點頭:“那小江就拜托給您了。他真的很喜歡演戲。”
衛靖安抬頭,和許萍相視:“自然。”
“叩叩叩”
忽然,敲門聲響了起來。片刻后,江麓的臉出現在門后,他看起來有些無奈:“阿姨,衛哥,該吃午飯了。”
他話音未落,貌似被人從身后推了一把,一個踉蹌走了進來,身后跟著幾個衛靖安沒見過的孩子,小跑到了江麓身邊,躲在他身后巴巴地瞅著他。
有個孩子盯著他,委委屈屈地開口道:“叔叔,你是來向院長嬸嬸領養江麓哥哥,帶他走的么。我以后還能見到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