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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靖安看他這幅模樣,扯唇一笑,說:“行,那就不留你們說話了,再見。”話罷,他睨了一眼心情似乎頗為糟糕的游睿白,慢慢道:“保重?”
游睿白被他這問話給刺得臉色一變,看樣子當場就要發作。林海宇眼疾手快,迅速地抓住了他,推了推眼鏡,斯文地笑了笑,點頭欲告辭走人。
這時,走廊最末的門后又出現了一個人。
衛靖安循音望去,卻見那人竟是楚鶴,不由頗有些意外。他還以為這家伙不會參加今日的試鏡會,結果他竟然出乎意料地來了,便出聲招呼他道:“你也來了?”
“嗯。”楚鶴離的老遠,卻還是聽到了他的問話,點了點頭。他看了一眼衛靖安,淡淡道:“挺久了,先中斷一陣,過會兒再繼續。”
衛靖安聽他這么說,意會地一笑,便也沒問他試鏡進行的如何。現在這時候不過剛到飯點,一眾負責試鏡的便迫不及待地中斷了試鏡,半場休息。不是找到了合意的,就是至今還未碰到。考慮到江麓和游睿白都進去面試了的情況,還是前者的可能性比較大一些。
雖然看一眼游睿白的臉色,后者也不是沒有可能。不過江麓這幅還算輕松的做派,顯然是不大可能。
想到這,他便開口問道:“這是準備去吃午飯?”
“嗯。”楚鶴微一電梯,朝電梯這邊走了過來。他掃了一眼站著的四人,像是才發現林海宇似的,用頗覺意外的語氣對他道:“林總監也在?”
林海宇聽了,臉色變了變。他個子不算高,在周遭這三個都是人高馬大的男人里難免顯得有些渺小,被擋住了身形也是正常。雖然清楚楚鶴問這話大概沒什么刻意的成分,他仍覺得自尊被踐踏了。臉上表情不免有些僵硬:“楚編劇,少見少見,今天您也參加這場試鏡啊?”
“剛好有空,又有邀請,就來了。”楚鶴禮貌地回復他道。
衛靖安聽楚鶴說這話,心里頓時忍不住嗤笑出來。這家伙倒是會睜眼說瞎話,上次見面的時候,還和他說不會插手試鏡,結果現在到底不還是插了一腳進來?也不知道這家伙到底是因為什么臨時變了掛,愿意來這次試鏡的。他之前還覺得楚鶴若是插手進來,應該不是什么好事,但現在從結果來看,和他想象的出入卻還挺大。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游睿白,發現他果然沉下了臉,嘴唇抿的緊緊的,臉上陰晴不定,心里便已經大致有了個估算:楚鶴這人愛給人挖坑,以前游睿白就在他手里吃過苦頭。按理說,吃一塹長一智,這栽過一次,就不太可能再在原地摔個跟頭。偏偏自《清史稿》之后,游睿白就再沒和楚鶴合作過,這么些年過去,估計他也忘得七七八八了,那還記得那些小細節。
現在他臉色這么難看,估計是又栽在楚鶴手里了。
兩次掉進同一個坑里,饒是上一次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這個人的心情也一定不會很好。況且游睿白又是個暴脾氣,怎么可能忍得了。剛剛礙于試鏡的那幫人,他沒有說話忍了,這一出來,哪還會繼續委屈自己,當即就開炮道:“楚編劇,這么久過去,不考慮換個角色寫寫?老是一個角色翻來覆去地寫,有意思嗎?”
他這話說的是很不好聽,就差沒赤|裸|裸地指著楚鶴開噴,說他只會一個故事翻來覆去地寫了。楚鶴聽了他這話,皺了皺眉,倒是罕見的沒沉下臉,只淡淡說:“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人也是一樣。”說著,他頓了頓,搖頭遺憾道,“若游天王你覺得他們是一個人,只是因為去沒有仔細分辨而已。”
“呵,作為局外人的話,我并沒有這種感覺。”游睿白勾唇冷冷地笑道,“這一次,恐怕您塑造的很失敗。”
楚鶴聞言,也不分辨,只是抬眉看了他一眼,說:“游天王,不知道有句話您有沒有聽過?”
“什么?”
“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他平淡道,“學習如此,人生如此,演藝一途上亦是如此。”
游睿白不是傻子,聽完這句話,哪還聽不懂楚鶴這話意思?臉色當即一變,像是即刻就要發作。
這時,只聽“叮”的一聲,電梯門在五人眼前緩緩打開。
衛靖安挑眉看著這倆唇槍舌劍,心知肚明林海宇肯定是勸不下來游睿白那家伙的,便干脆當了次好人,幫了他一把,對楚鶴笑了笑,道:“你要下去吃飯么?我請你?”
楚鶴顯然也不欲和游睿白浪費口舌,當即便點頭,卻婉拒了他的邀請:“不用了,一會兒還要和其他人一起,還是算了吧。”
“也行,下次有空我再找你吧。”衛靖安微一點頭,隨即問林海宇道,“要一起走嗎?”
林海宇被這倆伙同一起嘔的不行,哪還想繼續惡心自己,便推脫笑道:“不了,不了。我和小游先去一趟洗手間,你們先下去吧。”
衛靖安見他這幅模樣,便也不再和他虛與委蛇,朝他點了點頭,就徑自按了電梯門。
他掃了一眼兩人,笑呵呵道:“既然這樣,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