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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底,他還是太年輕了。讓季陽洲教他幾次,估計很快就能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了吧。
衛靖安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就算他此次不找季陽洲,早晚也得找上別人。只不過這次趕得巧,江麓竟然能入選《九連環》劇組,搶到這個角色。而整個劇組里,和他又熟、又是實力派代表的顯然就是季陽洲了,不找他找誰?雖然這事兒再放放再說也不遲,不過既然趕得巧,那就順便做了,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有這么好的機會,免得一直惦記得慌。
想到這里,他不免嘆了口氣,坐起身來,打開了電腦,例行公事地掃了一眼自己的工作郵箱。
只是他這么一掃,卻是看到了個讓他覺得非常有意思的郵件。
衛靖安的工作郵箱并不止他手上現在正在瀏覽的這一個,以前還在巨星的時候,他還有一個老郵箱。但凡和他有些聯系的,都會給他的老郵箱發去郵件。不過難免有些和他以前沒有合作過的人要尋求合作,他便直接申請了個新的,掛在了微博那里的資料里,權作意見收集箱。
如此公開的郵箱自然是每天都能被不喜歡他的人刷的惡意郵件塞爆,衛靖安基本壓根不看,就一鍵全清理了。偶爾也有一兩封真的說了些干貨的郵件,他就認真看看,有必要就給回個信。
今天衛靖安看到的這封郵件,還真就讓他不得不打開了仔細閱讀,然后思考怎么給對方回復了。
這封郵件竟然是和他尋求合作的,而且看起來還是個對這個圈子全然陌生的圈外人——不,用尋求合作來定性或許草率了點。確切地說,應當是希望他能簽下對方,并且能將對方手里的劇本推銷出去。
衛靖安看了便不免有些哭笑不得:一般在這圈子里混的,哪有拿著劇本來尋求他這種明星經紀人求簽合同求推銷的?又不是要上熒幕臺前,找他這種人顯然是沒用的。與其找個明星經紀人,倒不如找個影視公司的公共郵箱還更實在些。再不濟,找個劇本經紀人也成,總比他這個壓根沾不到邊的強。
話是如此,不過總也不能當做沒看到給無視了吧?衛靖安自忖良心還熱著,又剛巧沒什么事,就干脆給這個誤發了郵件的小菜鳥回了封信,告訴他該往哪里發郵件才對,并友情附贈了對方一堆影視公司收稿用的公共郵箱。
幾下寫好回信,衛靖安就關了郵箱,干脆去做別的去了。等他忙了一圈兒回來,卻發現信箱里又躺了一封郵件,還是剛才那個發錯了郵件的家伙回的。
衛靖安無奈地坐下來,打開了那封郵件,卻發現對方用了非常鄭重的語氣,希望能和他見一面,并且闡述了一圈兒關于他為什么要發這封郵件的原因。并且還異常有誠意的附上了一半的劇本內容,希望他能看一看,然后再做答復。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衛靖安掃了一眼對方丟過來的故事梗概和選段,以他多年來幫人選劇本的目光來看,確實還有看一看的價值。他便也不再顧忌許多,干脆就翻開了那劇本,一目十行地往下看去。
劇本真不算長,還是那種一集一個故事的單元劇,衛靖安并沒有花費很久就讀完了對方發來的文本。他粗略地掃了一眼,對方發來的文本大概有六集左右,在業內目前流行的周播模式而導致的劇集縮減趨勢下,已經近乎是一半左右的內容了,確實很有誠意。
——而且,故事還真是挺不錯的。
其實其中的角色性格并不算特別的突出鮮明,不過卻異常的讓人覺得很有意思。衛靖安估摸著對方應當不是科班出身,寫的劇本比起那些科班出身的編劇寫出來的故事要出格得多,除去接地氣兒的一些內容,想法也很大膽,想賣出去還是很簡單的。若要真是拍出來故事了,應該也能小小的火上一把,至少收視率是不成問題。
畢竟,喜劇嘛,大家都是喜歡看的。
看到這里,衛靖安看了眼時間,當即就按著對方留下的聯系方式,給對方打了個電話過去。
“你好,請問是項思奇項先生嗎?”他看著郵箱上留下的個人信息,一邊說道,“我是衛靖安,想要和你討論一下關于你發過來的那個劇本的問題……對,有時間嗎?時間的話,如果不覺得急,明天怎么樣?地點隨意。”
他迅速地說完自己的來意,對面的人顯然也為他竟然能答應這次見面而高興不已,非常爽快地應下了這次見面。衛靖安幾句話就和對方簡單地敲定了細節問題,最后定下了見面的地點和時間。
一切搞完,他掛了電話,卻已經忍不住笑了起來。
次日,衛靖安起了個大早,把原定下一天要做的工作全部盡早地趕完了,然后趕去了和項思奇約好的茶屋。
約見的地方并不難找,一進門兒,就有個穿著中國紅旗袍的迎賓小姐沖他笑,問了他是約了人的還是自己一個人。衛靖安簡單地報了包廂的名字,那姑娘便在前面給他帶路走著了。茶屋外裝飾的并不怎么打眼,不過里面卻還算細心。除了大廳里的座位,過道旁的隔間都細心地拉了個竹簾,權作隔開外界和里面的空間了。雖然隔音效果幾乎約等于無,不過看著影影綽綽的,倒很有幾分古意。
兩人定下的包廂名字叫“丹溪”,衛靖安隔著老遠,就看到那標著“丹溪”二字的隔間了。他對著給他帶路的那姑娘笑了笑,只微一點頭道:“接下來我自己過去吧,謝謝你。”便直接邁開了步子,慢悠悠地朝著那方向走去。
他一邊走著,一邊打量著坐在隔間里的人。雖然隔著竹簾有些看的不大清楚,不過隱約還是能看出個大概的——戴著雙黑框眼鏡,頭型是古板老氣的平頭短發,不過估計有段時間沒怎么打理了,看上去有些亂糟糟的。對方正捧著茶杯,腰桿挺得筆直,不過看動作卻有些緊張的模樣。
——還是個學生,估計。
衛靖安一下就笑了,他搖搖頭,走過去,一邊想著他最近怎么這么容易和學生結緣,一邊撩開了那竹簾,對坐著的那人露出了個客氣的笑容,只道:“項先生,你好。我是衛靖安,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