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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做刺客了。我想以一個新的身份回去?！?

“那就想都別想了?！辟M薩勒說，“信上寫了什么？”

卡斯爾把信丟給對方，費薩勒一行行讀著，最后手指收緊，不由得苦笑一聲，“他瘋了。”

***

當晚月色皎潔。

卡斯爾走進帳篷的時候，納撒內(nèi)爾正枕著自己的手臂蜷縮在角落的毯子上睡覺，他似乎在做噩夢，而且因為生病的緣故，臉上全是汗。他把毛巾丟到水盆里，擰了一把，開始為納撒內(nèi)爾擦汗。他動作很輕，完全沒有吵到對方。

納撒內(nèi)爾翻了個身，卡斯爾看到他的衣服全都貼到了身上，就想幫他解開衣服，但是當他的手碰到對方的衣領(lǐng)時，納撒內(nèi)爾一下子清醒過來，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他知道納撒內(nèi)爾在抗拒，但他笑著問：“為什么要握著我的手？”

“因為你的手很冷。”

出乎意料地，納撒內(nèi)爾并沒有說出厭惡自己之類的話。他的臉因為高燒而泛著紅暈，低著頭，但很快就松開了卡斯爾的手。

“你在發(fā)燒?！笨ㄋ範柹焓置嗣念~頭，順便幫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fā)。

“天亮了沒有？”納撒內(nèi)爾坐起來問道。

“還沒有。你再睡一會兒吧?！?

“睡去的痛苦遠比醒著要多太多。”納撒內(nèi)爾揉了揉眼睛，不動聲色地倚靠著幾塊摞好的墊子上，看上去疲憊不堪。

但卡斯爾很快就回握了他的手：“聽我說，放下你所謂的負擔，不要再去想那些罪孽還有殺戮。你只要想著活下去——”

納撒內(nèi)爾察覺到卡斯爾的態(tài)度有所軟化，比起激怒他時的嘲諷，這樣的勸說似乎更令人無法拒絕。但他只要合上眼皮，眼前就能看見拉姆齊那張滿是鮮血的臉，和父親燒焦的干枯尸體，孤零零地倒在城堡的角落里。

“我做不到。”納撒內(nèi)爾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仿佛此刻他終于卸下了在戰(zhàn)場上長期的偽裝，又變回了原來軟弱的少年，“我做不到！我的手上所沾著的鮮血，永遠都洗不干凈！就像你說的那樣，為了洗凈這些血，我又染上了其他人的血……我真自私……”

“那不是你的錯?！笨ㄋ範柸嗔巳嗨睗竦慕鹕馨l(fā)，“你本該有選擇的權(quán)利，但你被所謂的信仰禁錮住了。只要你自己不逼迫自己，沒人可以強迫你做任何事情?！?

他扣住納撒內(nèi)爾的頭，輕輕吻了上去。懷里的人在微微顫抖，于是他又開始吻他的額頭，撫摸他的臉頰。納撒內(nèi)爾漸漸平靜下來。

“我們的時間還長，等到戰(zhàn)爭結(jié)束，我們可以一起回到耶路撒冷。”卡斯爾說，當意識到這場戰(zhàn)爭的結(jié)局未卜，他又遲疑著補充了一句，“或者我們?nèi)ビ⒏裉m，回家吧?！?

納撒內(nèi)爾在聽到“回家”這個字眼時，眼神亮了亮。他何嘗不想回家呢？當殺戮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