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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施了一禮轉身離開的時候,我聽到身后捧著棋笥的小沙彌憂心的對方丈說道:“徐施主整天一個人對著空氣比比劃劃的,這個樣子下山去,能行嗎?”
“唉,各有各的緣法。徐施主當是為情所困,隨他去吧。”方丈念了聲佛號,繼續說道:“依我看,徐施主的精神狀態倒是比來的時候好了很多。只是,我想不明白,決絕師弟那天只和徐施主打了一個照面,第二天就起意外出云游了,為何徐施主要送他這么一副貴重的棋子?他又怎么知道決絕師弟精研圍棋……”
后面說了些什么我聽不見了,兩人的對話聲音不大,但已經走出大殿的我,竟然聽得清清楚楚。
一剎那,我覺得很困惑,身邊仿佛又充滿著草木的氣息,熟悉而且溫暖,陽光明晃晃的照在下山的路上,刺得眼睛有些痛。
我沒有回頭求證什么。也許是我的耳朵出了問題……也許,這段時間的決絕只是我的幻象……也許,是什么神秘的東西在起作用……
不管怎樣,方丈說得對,佛陀只渡有緣人。既然決絕不惜自己的色身,導我向善,放下執著,我又何必糾結于他是真是幻,是佛是魅呢?
我下山的那天,同哥哥的忌日,也是愚人節,也許,決絕、方丈和小沙彌只是同我開了一個玩笑。
那天晚上,我如往年一樣,躲在書房里,聽著張國榮的唱片……
“抬頭望星空一片靜
我獨行夜雨漸停
無言是此刻的冷靜
笑問誰肝膽照應……”
夜深了,邱芬拿了一條毯子披在我的肩上,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夜闌靜問有誰共鳴”
車子行駛在城鄉結合處,一個一個的路口,蹲滿了表情凝重的人們,一張張悄聲翕動的嘴唇被黃裱紙燃燒的火光映照得纖毫畢現,一個個燃燒著的錫箔元寶在路邊跑來跑去……
“這一到清明,到處都是這……”的哥沒話找話的跟我東聊一句西聊一句,打發時間。
“嗯。就是個寄托唄。”
“你這大清明的晚上,到鎮上干什么呢?”
“哦,我也紀念個朋友。”
“哦,你那包里也裝的元寶紙錢?”
“那倒不是。”
司機看我聊得不是很來勁,也就住口不說了。
在峰哥生前,我來過他的部隊很多次,在一個落后小鎮的旁邊,挺大的院落,紅磚砌成的圍墻封閉得嚴嚴實實,唯一的出口有兩名哨兵站崗,峰哥已經過世一年多了,想來那些門崗的哨兵又換了一批新兵。
這個大院里,除了峰哥他們那一個營之外,還有一個團里的倉庫,以及一個野戰指揮所。雖然是獨立單位,但給養還得依靠峰哥他們的營。峰哥是這個營二連的指導員,當然,在我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三連的副連長。
部隊圍墻的北面,是一片荒涼老舊的墳地,面積還挺大,有幾處低洼處長年積水,長滿了水草,在這個季節里更顯荒涼。
峰哥曾經給我講過,因為這里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