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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陽春]
戰友
和峰哥好上以后,我常去他們部隊,有時家屬院有空房,就會在那里住上一晚,在熄燈號響過之后,就是我和峰哥顛鸞倒鳳的美好時刻。
那天去的時候,幾個戰友一起在家屬院喝酒,快熄燈的時候,文書小曾和連長就回宿舍查鋪了,倉庫的霍助理和劉班長不是營里管的,所以就沒有著急回去。
四個人轉眼間已經喝得醉眼迷離了,劉言突然迷著眼對峰哥說:“錢指,你……你看不起我。”
“兄弟!說啥呢,都是好戰友,好兄弟。”峰哥呵呵笑了,拍了拍劉言的肩膀
“操,誰他媽是你兄弟……”劉言一下子打掉峰哥的手,嘟囔著說:“你跟虎子好……行!他媽的一個開大車的都行,我他媽的就不行。”劉言是真高了,一句話出來,嚇得我們幾個酒醒了一大半。;
“瞎說啥!”霍助理急忙喝止他,但是已經來不及了。劉言還在胡言亂語:“從你一來,我就看你好,跟你套近乎……你不就是個軍官嗎……清高什么?處哥們行,一他媽碰你就閃。誰也不是不知道誰,都是同志,早他媽看出來你跟虎子好了……行,你們有愛情,我他媽忍著。天天早晨看著你帶隊出操……看你領著他們訓練……旁聽你講的政治課——你的課就那么好聽?還不是為了多看看你……”劉言說到這里,眼淚已經滴了下來,甚至忍不住嗚咽著哭了幾聲。剛剛從慌張中緩過來的我們全都沉默了,峰哥試圖安慰他,仍舊被他推開了。
“我是南方人,還是個兵,你看不起我,行!老霍也是個干部,五大三粗的,雞巴又大——你不就喜歡大雞巴嗎?咋也不行!你要就光跟虎子好也行!一個大車司機,路上碰著的——不就是雞巴大點嗎?你就讓人操!”劉言抽泣著聲聲傾述著內心的不平。
以前,我只知道這個劉班長對峰哥很好,但從來不知道原來他竟如此苦苦暗戀峰哥——忠厚的峰哥也從來沒有提過。
可是劉言的心事太復雜了,除了單戀不能滿足,竟然還夾雜著干部戰士之間的微妙心理關系。
后來,我慢慢了解到,農村出來的劉言高考落榜以后,一時無事可做,就留在縣城打工,在他當保安的時候,有一次被一個醉酒的男子調戲,那人一邊掏著自己的雞巴,一邊摸著劉言的臉,嘴里不干不凈的嚷著:“這身肉皮兒,水汪汪的,操起來得爽死了。”劉言雖然皮膚細嫩,但卻很結實,自然輕易避開了男人的調戲,但卻心頭撞鹿一般,從不思春的他,竟然熱切的渴望起男人的身體,“操”,這個字眼反復的在他的心里出現,他的心亂了。
要怪就怪自己那身和女人一般的皮肉,細嫩光滑,難怪男人想摸。這以后,他又遇到過幾次類似的情況,每一次都讓他的內心糾結不已。直到有一次,當他在公園碰到一個中年人向他搭訕,那人高大但又儒雅,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劉言沒有逃走,被動的跟他聊了起來,從而知道了很多同志間的事情。
不過那一晚,那個中年人沒能把自己的雞巴插進劉言的屁眼,反倒是被劉言連操了三次,折騰了半宿,早晨還被劉言補了一槍,后庭又紅又腫。
劉言的內心極為豐富,內心的欲望和傳統的觀念在心里不斷的糾纏,那天以后,他把中年人留給他的電話號碼撕得粉碎,滿腦子里都是“雞奸”、“玻璃”這樣的詞匯,連工作都不能集中精力,總是感覺同事、老板、客人,都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看,仿佛那天晚上他是在廣場眾目睽睽之下丑態畢現的狂操了另一個男人,仿佛那些眼神里都藏著一把刀,那把藏著他的秘密的利刃隨時會向他刺過來……
盡管他知道這只是自己的心理障礙,但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在那個城市生活不下去了,于是辭職回了老家。年底報名參軍,遠走他鄉了。"
艱苦的新兵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