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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曾,你怎么了?”我試著拍了拍他。
“錢指……我們永遠(yuǎn)見不到錢指了……明年我退伍回四川老家,連這個地方都來不了了……”小曾哽咽了。
我知道,峰哥是小曾那批兵的新兵連副連長,主抓訓(xùn)練,和戰(zhàn)士們的感情很深。小曾又給他當(dāng)了那么長時間的文書,小曾對峰哥一直非常敬重。
我不知道該怎么樣安慰他。
“我恨死祖松了,錢指在他身上下了那么多功夫,幫他改了不少壞習(xí)慣。錢指那次批他,也是為了他好,他竟然……竟然到處胡說!”小曾已經(jīng)靠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來。
“算了……小曾,這個世界上,又有什么事能夠順心呢?我們這種人,哪一個沒有受過這樣的傷害啊。小祖都已經(jīng)退伍了,何況你剛才不是也說,他在峰哥走后,變得神經(jīng)兮兮的?他……他的心里,也一定充滿了自責(zé)……我們這種人,沒有資格要求什么,只有去寬恕那些無心的傷害……”我語無論次的安慰著小曾。
“還有劉言班長,他……他沒事兒胡說什么啊!真是罪有應(yīng)得!”
“劉言怎么了?”
“不知道,反正大家都找不到他了。錢指走的時候,劉班長馬上就三期滿了,按他的條件,做些工作應(yīng)該可以簽四期。之前也聽說已經(jīng)安排得差不多了。錢指出事以后,我們也沒有見到他,霍助理說他整天一個人在宿舍里發(fā)呆,不吃不睡。幾天以后,團里開始到處找他,霍助理急得團團轉(zhuǎn),可是一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找到他。年底老兵退伍的時候,團里聯(lián)系了劉班長的家人,來為他辦了轉(zhuǎn)業(yè)手續(xù)。從那以后,我們再也沒有劉班長的消息,他的家人也和我們聯(lián)系過幾次,劉班長也一直沒有回家。”;
“哦。”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小曾啊,你不知道,也許你不能理解,劉言一直暗戀峰哥,陷得很深……我也曾經(jīng)為他的執(zhí)著感動過。只是我和峰哥的感情實在沒有商量的余地,劉言雖然能夠得到峰哥的身體,卻沒有辦法得到一絲一毫的感情回應(yīng)……他,也挺難的。”
“噢,難怪,難怪劉班長會跟霍助理報怨……嗯,報怨……操,我說不出口。”
我知道小曾要說的是什么。
戰(zhàn)士祖松入伍前算是個街頭的小混混,父母管教不了,才把他送到部隊。峰哥一直在努力幫助他,經(jīng)過一年的時間,祖松有了明顯的進步,業(yè)務(wù)上在同年兵里很出色,只是時常不守紀(jì)律,有些懶散。
有一次,在團里來檢查的時候,祖松身著夏常卻沒扎領(lǐng)帶在營區(qū)里晃,被首長碰了個正著。為此,峰哥狠狠批了他幾句。
沒想到,祖松的臭脾氣上來了,竟然在團首長和大家的面前,大聲對峰哥喊:“你憑什么管我?我不遵守軍容風(fēng)紀(jì),總比你撅著屁股讓人操強!還什么人都讓上……”
陪同的營長大聲喝止了他:“閉嘴!胡說什么。回去寫檢查!”
“哼,我怎么是胡說,我站崗的時候,親耳聽見倉庫的劉班長跟霍助理說的。他說‘老霍,錢峰讓咱們操了這么多次了,怎么還那么古板啊,沒有虎子在一起,就不讓咱們上手’。霍助理還說‘你就滿足吧,這樣不是挺好的嗎?要的別太多……’”祖松得意揚揚的說著。
“滾回去!”營長暴跳著給了祖松一個耳光。
峰哥完全傻掉了。,
“小錢,回頭到我辦公室去一下。”團政委的這句話,是峰哥聽到的最后一句話,之后,一切的意識都停頓了。只有夏日午后的陽光明晃晃的照在身上。峰哥筆挺的夏常服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噶恕?
“徐哥,我想不明白。這種事情,在部隊內(nèi)部處理也就是了,怎么會讓錢指的父母知道呢?我真的恨死這吃人的部隊了。”小曾說道。
“算了小曾,我早都已經(jīng)沒有這個精氣神了,我們沒有理由怪這個世界,學(xué)會寬恕吧……不然,又能怎樣?”我竟然隱隱聞到?jīng)Q絕師父身上的那股草木的清香在四周彌漫,籠罩著我……
“是啊徐哥,錢指的心胸最寬廣了。他剛提指導(dǎo)員的時候,連長死活看不上他,硬是拉著幾個排長跟他對著干,光讓搞軍事訓(xùn)練,少參加政治教育。可是錢指,受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