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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夏的擔心并不是沒有道理的,換成是任何一個人,如果籌劃了十六年之久報復一個人,最直接的手段就是弄死對方,那才叫過癮。
果不其然,幾天后。
省城那邊傳來的消息稱,夜里醫院突然起火,在轉移病患的過程中,有人偽裝成醫生想把昏迷不醒的任峰私自推走,好在任峰的警衛員警覺性強,再加上有陸承初暗中派出去的人守著,對方并沒有得手,打傷警衛員小李之后逃逸。
經過陸承初等人的再三強調下,省公安局已經暗中加強警戒,以確保任峰同志的生命安全,而任政秋也休了長假,從部隊里專程趕了回來,連獵豹飛警都去了省城,針對這起案件逐一展開了偵查。
而經過陸承初宋國雄等人的報告,那個名為法教會的組織,引起了上面的正視,中央經過投票設定了一個方案,已在全省全面性的拉開了網,大量的發宣傳單,到學校里,廣場上等群眾聚集的地方科普了邪教和真正宗教之間的差別,讓老百姓們提高警惕,不要輕易被邪教徒洗腦利用,在各鄉鎮還專門設立了一個舉報部門,凡是舉報有功者,都有一定的獎勵,以帶動群眾的積極性。
政府另外還發布了一則新的消息,凡是有意想退出該教重新做人的,絕不為難,和普通老百姓同等對待。
政府作出一系列的措施之后,略有成效,很多剛加入那個法教會的教徒都紛紛醒悟過來,棄偽信仰重新回歸到原來的生活。
不出幾個月的時間,法教會的成員慢慢在削減,在很多名熱心群眾的指證下,警方還鎖定了一名嫌疑人——
洪方奇,男,43歲,泰籍華人,父母雙亡,自小被泰國人收養,是一名退伍軍人,1978年回國,給別人當過搬運工、伐木工人、健身教練等,1982年生過一場大病,醒來之后自稱是被神附體,到處宣傳他是神主降臨,開堂講課,凡是信他的將得到永生,不再受地獄之苦,憑借其荒謬絕倫的演講,吸收了一批神教徒。
直到1988年,洪方奇的座下弟子長老已多達數千人,這時候他回到了A市,在暗中培養了一批新成員,目的是想偷竊茗清博物館的玉觀音,以祭祀他那些死去的戰友們,后來趕上陸承銘當選A市市長,他又改變了主意,想在A市制造恐慌,想逼陸承銘下臺,可屢次三番不得逞,后來他又重新籌劃,就有了前段時間鬧得人心惶惶的銀行搶劫案,和公交車失控案。
而經查證,任峰的車禍案也是出自洪方奇之手,再根據潘陽湖里的棄車,獵豹飛警在多方取證下,證明開車之人為洪方奇本人,而在醫院里襲擊警衛員的也是他。
警方縮小了排查范圍成功鎖定了目標,經過一個多月的追捕,在前往南城的途中,眼看就要收網,卻傳來一個震驚的消息——
洪方奇的桑塔納車突然發生爆炸,當場造成車毀人亡!
獵豹飛警第一時間趕到現場,保護案發現場,后來經過DNA驗證,證明死者和醫院里留下的毛發之人是同一個人,確為洪方奇本人。
這個自稱為神主的雇傭兵咎由自取,最終落得如此悲慘的下場。
當宋夏從宋國雄嘴里得知這件案子已經圓滿結束時,A大已經放了寒假,她此時正舒適地躺在床上看著《福爾摩斯》。
洪方奇籌備了一個陰謀十六年之久,卻在中國警方幾個月的協力打擊下真去天堂當神主了。
宋夏曾經想過,這個人是不是死得太容易了?她一度質疑洪方奇假死,遂打電話給陸朝城,陸朝城那邊傳過來的數據卻表明,車里被燒成黑炭的人確實是洪方奇,如假包換。
但宋夏卻不這么認為,她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陸朝城,你確定死的是洪方奇本人嗎?確定嗎?”
洪方奇死亡時,她并沒有在現場,所以對洪方奇這只狡猾的老狐貍的死持有質疑的態度。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再三保證,“我那時就在現場,不管是從DNA取證上,還是其他方面,都指向洪方奇本人。怎么,夫人還不滿意嗎?不如這樣好了,明天過來A市,為夫親自帶你去警局看個明白?!?
“不不不,我信就是,A市就不去了?!?
宋夏暗暗慶幸自己反應夠快,要不然就一腳踩進陸朝城挖好的陷阱里了。
“為什么不肯來A市?”某只還在那邊循循善誘。
“過年不是要去你家拜年嗎?到時候去就是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怕冷,現在去的話豈不是把我凍死?”
陸朝城在那邊低低地笑了,“怎么可能舍得讓夫人凍死,不是還有為夫的為你暖被窩嗎,來不來?”
宋夏把鏡子拿出來照了照,鏡子里的女孩長得一副精明的模樣兒,并不怎么像只春蟲蟲?。?
于是一口回絕了他,“不了,在南城呆得好好的,干嘛要來回跑,我傻啊我?!?
“哦,那真是可惜了。”男人低低嘆了一聲,好像是她不去A市就會錯過什么好事似的,趕緊豎起耳朵想聽他接下來怎么說,果然,他又繼續說:“你又不是知道陸小北有拆東西恐懼癥,可她去參加高中同學會帶回來好多禮物,這下可好,你不來,她指不定會拿出去扔了,嘖嘖,都是些名貴的禮物。”
“哎呀,你可不能看她拿出去丟了呀,得阻止她!”
這話真真具有誘惑力,宋夏在這邊直流哈喇子,都差點砸爛腳拇指了。
男人很不屑地說,“女孩之間送的禮物無非就是好看的裙子,或者是一些包包手表之類的,說不定還有BP機?!?
盡管他說得風輕云淡,但宋夏聽得直冒紅心,據她所知,陸小北在高中時讀的是貴族學校,班上每一個同學都是來自上流社會,互贈的禮物鐵定比陸朝城說的還要好,于是又開始各種不淡定了,“陸朝城,你趕緊把電話給小北聽,我來勸她!”
男人卻壞壞地笑了,只聽見他在她耳邊低語,“小北最近這幾天都不在家,整天往外面跑,哪有空接電話?”
“……”
宋夏算是聽出來了,這男人壓根就不想陸小北接電話,他根本就是在坑的基礎上再挖一個誘坑,想讓她去A市。
想到這,宋夏氣得直接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之后,卻看到夏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后。
嚇得她拍了拍胸脯,結巴道:“媽,你你你走路怎么悄無聲息的?嚇嚇嚇死人了!”
夏梅見她突然轉身也嚇得不輕,“誰打來的電話呢?小北那丫頭?”夏梅剛從樓上下來,前面的談話她都聽得不太真確,倒是聽見宋夏說了幾次陸小北,所以斷定是陸小北打來的,遂想過去偷聽一下談話內容,結果還沒聽到幾句,電話就掛了。
宋夏聽見夏梅問起陸小北,她暗暗松了一口氣,干脆順著臺階下,“嗯呢,媽,就是小北,她讓我過去A市玩呢,我才不去,這不是快要過年了嘛,反正那時候也是去,所以就拒絕她了,現在難得放假,還不如多陪陪媽媽,嘻嘻?!?
夏梅欣慰地摸摸她的頭,“都說閨女是小棉襖,看來還真是,媽媽很開心?!?
“俺也很開心!”
母女倆相視而笑。
這個寒假宋夏過得很充實,她本來以為會一直睡到開學,結果周博藝的出現打亂了她的計劃,整日里都來宋家竄門不說,還硬拉著宋夏去參加她幼兒園的同學會。
宋夏就郁悶了,聽說過有小學、初中、高中、大學同學會的,第一次聽說幼兒園也有同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