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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長澤抱著良玉倚門目送,小聲告訴他:“溫家這種世家,暗地里關系盤根錯節,傳了幾代的家奴有些比主人面子還大。”
連荇走近聽見了,笑道:“欺負了別人家的孩子還在背地里說別人家閑話,不怪溫家不待見你,霜兒呢?”
郁長澤靠著門讓到一邊,連荇進屋就聞到還沒散盡的曖昧味道,看看滿屋狼藉,視線再落到昏昏沉睡的凌霜身上,哪還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你……”
向郁長澤欲言又止,連荇搖了搖頭,上前抱起凌霜。
……
“偷懶不練劍,又溜出來貪玩,讓師父知道又該罰你了。”
天極峰上,少年時期的凌霜練完劍,在樹林里找到半日不見蹤影的師弟。
郁長澤回過頭。
蹲在草叢里漂亮得像只小狐貍的男孩視線掃過師兄的衣擺鞋襪,看見上面一道道被樹枝刮擦出的毛糙和泥濘痕跡,看在師兄特意找來的分上,就不計較他張口閉口不是“練劍”就是“該罰”。
“在這里做什么?”
白衣的少年撥開草叢,向他的方向走過來,郁長澤應了一聲“霜哥哥”,視線無意中掃過凌霜的手腕,在一段還沒愈合的紫紅鞭痕上頓了一頓,改口道:“師兄。”
拜師之前,兩個孩子之間“小澤”“霜哥哥”的稱呼,拜師之后師父嚴令禁止再提。兩個人一時改不過口,私底下混著叫,幾天前被風未眠聽見凌霜叫他“小澤”,被罰了三十鞭。
順著郁長澤的視線,凌霜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把手臂向身后一撤,看向郁長澤腳下,問:“這是怎么了?”
郁長澤蹲著的草地上,他腳邊躺著一只死去的獐子的幼崽,不知道被什么野獸咬死的,渾身毛皮血跡斑斑,尸首硬邦邦像一塊破爛的木頭,被隨意丟棄在草叢里。
“不知道,”郁長澤回答凌霜,“發現它的時候就已經這樣了,我在附近找了一圈,沒有看見它的同族……可能是走失,或者干脆是被遺棄的幼崽。”
郁長澤抬頭看向凌霜:“師兄幫我個忙,把它埋了吧?”
凌霜沉默著點點頭,兩人一起四處看看,決定在一株古柏樹下挖坑。
拿著掘坑用的石塊,凌霜曲膝蹲下來,立刻牽動了還沒愈合的傷口,渾身痛得一抽。
少年輕輕蹙眉,抿緊嘴角一聲不吭,額角沁出汗水,順著鬢角緩緩留下來,沒入衣襟里。
郁長澤早就看見了,換做平時他會體貼的勸凌霜去休息,今天卻始終一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