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97章 永遠 我要和小荷
荷濯茗被戳得腦袋往后仰, 但嘴上還不忘回答棠疏雨:“買□□是違法的。”
棠疏雨:“那你去買體育彩票。”
荷濯茗搖頭:“賭博不好。”
棠疏雨遺憾道:“恭喜你錯過了一個變有錢的好方法。”
荷濯茗:“我還是學生,不用擔心錢。等我以后畢業工作了,我就會變有錢的……你現在住在哪里啊?廟里嗎?”
“那你等會是不是要走路回度假村?”
“不,我現在在城里另外有住處。”
棠疏雨在自己襯衫口袋里掏了掏, 掏出一張紙條給荷濯茗, “我的新住處。”
紙條上寫著一個住址, 荷濯茗對這個地址頗有印象, 是本地蠻出名的一片住宅區。
立在那里的房子基本上都是建立于上世紀的獨棟住宅, 雖然年紀大但都保養得很好。因為其復古的建筑風格, 還曾經在某段時間里成為網絡熱點, 有很多網紅博主去那邊打卡拍視頻。
荷濯茗閑著也是閑著,馬上就說要去玩——去參觀一下。
棠疏雨沒有異議,兩人換了鞋子出門,她看眼外面的太陽, 拿起防曬對著自己一陣猛噴。
棠疏雨仰著腦袋,避開防曬瓶子里噴吐而出的煙霧, “這是什么東西?”
荷濯茗:“防曬噴霧,你要不要噴?”
棠疏雨盯著她手上的噴霧瓶子看了會,目光又從噴霧瓶平移到荷濯茗臉上。
他略微往前欠身, 湊近荷濯茗臉頰嗅了嗅——荷濯茗臉頰上一股熱香氣,混雜著防曬噴霧的味道。
棠疏雨難得露出擰眉的表情,拒絕:“不要,味道好奇怪。”
荷濯茗道:“防曬是這樣的啦。”
但棠疏雨不噴, 她也不勉強, 把噴霧瓶子塞回斜挎包里。
下了樓,外面太陽果然很烈,曬得荷濯茗眼睛瞇起來。
她低頭用手機查導航, 問棠疏雨什么時候搬過來的。
棠疏雨語氣淡淡道:“我沒有搬家,只是需要一個住處,所以就有了一個住處。”
荷濯茗愣了愣,詫異:“你不會還沒去過這里吧?”
棠疏雨:“當然沒去過,我先來找你了。”
聽見棠疏雨說先來找自己——荷濯茗心里不自覺高興,抬頭向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臉。
棠疏雨微微挑眉,看著她的笑臉;本以為荷濯茗會說些什么的,但是荷濯茗笑完就低頭去繼續看手機導航了。
荷濯茗:“好遠噢,走路過去要半個小時,我們打車好了。”
棠疏雨無所謂道:“都可以。你剛才干嘛笑?”
荷濯茗:“我高興就笑了呀……噢對了!你手機沒有打車軟件唉,你是不是沒有注冊過?”
棠疏雨:“沒有,打車軟件是什么,很重要嗎?”
荷濯茗一驚,抬起頭來看著棠疏雨。
棠疏雨被看得莫名其妙,回以她一個疑惑的眼神;荷濯茗這才意識到,棠疏雨的情況和林青云有點不一樣。
林青云穿越來到這個世界的節點很早,早已經適應了這個現代社會。
而棠疏雨……雖然他總是表現出一副游刃有余很自信的樣子,但偶爾的言行舉止又會泄露出他對現代社會的全然陌生來。
棠疏雨疑惑:“不注冊這個問題很大嗎?”
荷濯茗搖頭:“不,沒注冊也沒關系——你把手機給我。”
新手機上的app少得可憐,唯一稱得上齊全的只有社交app,但內容……正如荷濯茗之前所翻閱的一樣:電話簿里躺著的聯系方式還比較多,其他社交軟件里則只有荷濯茗的聯系方式。
她一邊用微信給棠疏雨發邀請碼,好薅新人優惠,一邊想起棠疏雨剛剛通過網絡發來的刷屏騷擾信息。
荷濯茗好奇的問:“你是怎么加上我好友的?我都沒有添加新朋友,你居然能直接出現在我對話框里。”
棠疏雨回答:“封建迷信的力量。”
荷濯茗:“那你是不是隨便想出現在誰的聊天好友里面,就可以出現在誰的聊天好友里?”
這個問題很無聊——但棠疏雨認真思考了一下,臉上笑容變淡,道:“放在穿越之前,我只要知道有這樣一個人存在就可以做到。”
“現在的話,需要一些媒介。比如這個……”
他伸手撥弄了一下荷濯茗耳邊垂下的珠鏈,手指雖然沒有直接碰到荷濯茗的臉,但荷濯茗還是感覺下顎側那片皮膚一陣酥麻。
她忍不住捂住自己側臉揉了揉,擋開了棠疏雨的手。
棠疏雨順勢將手收回,垂眼去看荷濯茗手里端著的手機屏幕。
太陽光太亮了,即使手機屏幕已經是最大亮度,從棠疏雨的角度看過去,仍舊只能看見兩面白花花的屏幕。
荷濯茗正在認真嚴肅的給他下載各種購物軟件,挨個領取新人優惠券。
手機屏幕上花花綠綠的跳躍動畫配合打折說明小字,以及購買限制若干等等……
無聊的內容。
棠疏雨目光一掃而過,很快就失去興趣,轉而往旁挪向荷濯茗——戴著耳墜的那只耳朵。
耳洞的位置有點高,但珠鏈對于荷濯茗來說還是略長了些,幾乎快要垂到她肩膀上。
被晴好的太陽光一照,朦朧珠光如細小的,粘著閃粉的白蝶翅膀,忽閃在她下顎側與脖頸皮膚上。
棠疏雨伸手再度撥弄了一下珠鏈——像手欠的貓去推一只杯子那樣。
珠鏈被撥得搖晃起來,折射的碎光也在荷濯茗脖頸皮膚上游走。
荷濯茗腦袋向遠離棠疏雨的方向歪,抬頭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時,棠疏雨眼睛一彎,向荷濯茗露出無害親切的笑臉。
荷濯茗沒搞懂他的想法——又極度心大的跳過了解讀環節,直接問:“你聯系人好少,要不要把林青云也加上啊?他穿越過來得比較早,以后我要是沒時間,你可以去找他玩,你們都是男生,又是老鄉,說不定會玩得來。”
棠疏雨臉上笑容凝固。
“你和林青云很熟?”
荷濯茗:“唔,蠻熟的,因為他是從那邊穿越過來的嘛……你之前是不是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
棠疏雨:“你們經常見面?”
荷濯茗搖頭:“沒有啊,很少見,他要上班的,而我要上學——噯!”
說著說著,荷濯茗忽然意識到什么,很不可思議的睜圓眼睛看著棠疏雨,“你是不是不用上班,也不用上學?”
棠疏雨淡淡道:“當然不用,我又不是人——是人也不去。”
荷濯茗:“不是人的話那確實……為什么是人也不去啊!”
棠疏雨微笑:“沒有為什么,我生下來就是這樣活著的,絕對不會去上班,也不會去上學。”
他的微笑看起來并不是發自內心的高興的笑,理所當然的語氣讓荷濯茗想到這人還在古代的時候,就是一個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理所當然要其他人侍奉的正神。
荷濯茗心想:幸好他不是人。
打的車很快就到了,荷濯茗一上車就把手機還給了棠疏雨。
棠疏雨檢查了一下自己手機里的社交軟件,在看見多出來的陌生好友賬號之后,沒有一秒鐘猶豫,馬上刪掉了對方。
荷濯茗:“我把林青云的聯系方式給你添加進去了噢!”
棠疏雨嗤笑:“我跟他不熟,沒什么好說的。”
他跟林青云之所以能在這個世界和平共處,僅僅是因為他兩都不想被遣送回老家而已。
但棠疏雨認為他們‘和平共處’的范圍僅限于互相睜只眼閉只眼,假裝對方不存在而已。更進一步的來往根本不可能有。
荷濯茗歪過腦袋盯著棠疏雨,終于在他多次正面直接的拒絕下,讀到了一點氣氛。
她恍然大悟:“你討厭他喔?”
棠疏雨支著下巴看窗外,回答:“談不上討厭,當然也絕對不是喜歡,比較中間值的情緒——當然,他如果能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這樣最好。”
窗外行道樹飛速后退,行人也越來越少,和行人一起越變越少的還有高樓。
計程車越靠近目的地,車窗外的建筑物也就變得越矮,臨街商鋪這種東西更是直接消失不見,全都變成了攀爬著開花植物的白墻與漆黑的花藝鐵門。
兩人在紙條地址處下了車,荷濯茗還在拿著導航核對地址——她從來沒有來過這片住宅區,所以表現得很遲疑。
盡管這條街道在某段時間里曾經當過網絡熱點,但對于一個學業繁重的本地高中生來講,一個連連鎖奶茶店都不開的住宅區實在沒有什么可逛性。
而棠疏雨已經掏出鑰匙,熟練的走過去把大門打開了。他泰然自若的樣子一點也不像第一次來,怎么看都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樣。
荷濯茗關上手機,往前一步貼到棠疏雨旁邊,探頭往里打量。
前院不算很寬綽,交叉十字的石板路在連通大門到前門的同時,也將院子分成了面積不等的四塊區域。
臨街的墻壁上搭著木架,長勢旺盛的三角梅攀爬而上,翻過墻頭,往外垂下大片綠葉紅花。
另外幾面墻壁上也斜搭著幾支木架,只是攀在上面的綠植稀疏細嫩,竄得也不高,恰好保證了窗戶的引光不會受到干擾。
從院門口蔓延到外廊臺階處的石板路擦著一方人工池,池子里有活水,還放了幾條魚。
房子外形很民國感——就是一種又新又舊的感覺。從樓下往上看,能看見上面的露臺上種滿爬藤月季,粉白姹紫的月季開得壓倒綠葉,在太陽底下散發出一股溫熱的花香氣。
棠疏雨走到池塘旁邊看魚,他一靠近,那幾尾肥碩的金魚立刻甩著尾巴跑掉了,快得像是在躲瘟神。
荷濯茗感慨:“好肥的金魚,怎么能長這么大?”
棠疏雨道:“不是什么好魚。”
他說話時伸手拉著荷濯茗衣領,把她從池塘邊拽開,一路拉進屋里。
房子是地上三層,地下一層的設計,地下那層挖了天井引光,修成廚房——因為空間足夠寬綽,所以看起來很像開放式廚房同小廳拼接在了一起。
水電都接通了。
冰箱和廚房用具一應俱全,荷濯茗打開冰箱時發現里面甚至塞滿了雪糕和各種水果之類的。
大概安排住處的人也知道棠疏雨根本不會做飯,所以沒有往里面放蔬菜魚肉,只有一堆開袋即食。
荷濯茗翻著冷藏層里的水果:葡萄?要剝皮,好麻煩。
桃子?
捏了一下發現是軟桃,馬上放回去。
楊桃?
要切片,好麻煩。
芒果——芒果處理起來更麻煩了。
……
找了一圈,在既不指望棠疏雨動手也懶得自己動的情況下,荷濯茗沒找到一樣自己愛吃的水果。
棠疏雨慢吞吞走到她旁邊,問:“都不愛吃?”
荷濯茗:“愛吃,但懶得弄,手上弄到果汁了會粘粘的,好惡心。”
她說完,關上冷藏層,蹲下身去又開始翻冷藏層里的冰淇淋——冰淇淋就比水果方便多了,開蓋即食。
荷濯茗只需要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口味。
棠疏雨跟著蹲下,兩手捧著自己臉頰,看冷藏層里噴涌而出的白氣飄過荷濯茗側臉。
袋裝的盒裝的冰淇淋,被荷濯茗翻得嘩嘩響,她邊翻邊問棠疏雨:“你有喜歡的冰淇淋口味嗎?”
棠疏雨:“沒——”
單音節剛從舌尖冒出,又忽然剎住。
棠疏雨可疑的停頓了一下,忽然改口:“話梅味。”
荷濯茗:“我也喜歡那個味道!就是好少,很多牌子都不做話梅味……怎么這么多家庭裝的哈根達斯啊……”
棠疏雨:“哈根達斯是什么?”
荷濯茗解釋:“一種冰淇淋的牌子,會賣得比其他冰淇淋貴,但我覺得不好吃,很膩。”
她翻累了,還是找不到話梅味的冰淇淋。
實際上荷濯茗自己也很久沒有吃到話梅味冰淇淋了——自從高中搬家之后,家里的冰淇淋補貨換了一家便利店,新的便利店不出售da dolce這個牌子的冰淇淋。
最后荷濯茗妥協的選了一桶草莓味拆開,道:“沒話梅味了,吃草莓的吧,下次補貨的時候再找一下有沒有話梅的。”
冰淇淋蓋掀開,一股冷幽幽的甜味升騰起來。
蓋子內扣的附贈木勺不太好用,荷濯茗用它使勁往淡粉色冰淇淋面上戳了幾下,只在上面留下兩道淺痕——根本戳不動。
棠疏雨從廚具柜里拿了把鐵勺子給荷濯茗,荷濯茗這才成功從里面挖出來一勺冰淇淋送進嘴巴里。
甜膩膩的味道化在嘴巴里,很快就像一層擅長掛壁的粘稠糖漿那樣糊住了荷濯茗的嗓子眼。
棠疏雨仍舊在她對面坐下,單手托著自己的半邊臉頰,問:“好吃嗎?”
荷濯茗點頭,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吃,涼涼的。”
說完她又挖了一大勺,遞到棠疏雨嘴邊,眼睛亮亮,聲音熱切:“你也吃。”
棠疏雨毫無防備的吃了,把冰淇淋吃進嘴里沒幾秒鐘就擰起眉頭,整張臉都皺在一起——荷濯茗看見他的表情,大笑起來。
“好笨噢!我剛剛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個冰淇淋味道很膩的啦!”
棠疏雨:“……”
他把嘴里那股膩人的甜硬咽下去,吞咽時輕微的咕咚聲被淹沒在荷濯茗的笑聲里。
他屈指往荷濯茗額頭上彈了一下,“幼稚,有什么可笑的。”
荷濯茗:“很痛噯!”
棠疏雨不信,發出一聲嘲笑:“我根本沒有用力。”
天氣太熱,冰淇淋桶的外層很快化出一片水珠,浸濕荷濯茗掌心,又順著她手腕滴到腿上。
好在她今天穿的是短褲。
荷濯茗把冰淇淋放到一邊,拉過棠疏雨衣角擦自己腿上滴到的水。
果然不出荷濯茗所料,他上衣是純棉的——純棉布料吸水,會擦得很干凈,所以荷濯茗順便也在他衣服上擦了擦手。
棠疏雨并不在意衣服,上半身順著荷濯茗扯他衣服的勁兒往她那邊傾斜。
他眼睫略低,從高處往下望著荷濯茗的臉。
地下一層沒有開空調,荷濯茗臉頰與脖頸上的皮膚都熱得發紅,跟她剛被布料擦過的大腿一樣。
棠疏雨忽然開口喊她全名——荷濯茗抬頭:“嗯?”
棠疏雨往前湊了一點,親到荷濯茗嘴巴上。
棠疏雨剛吃了一大勺冰淇淋,本來就沒有什么溫度的唇瓣越發的冷,像兩片柔軟的冰。
荷濯茗被冰得一個激靈,嘴唇微微張開;她遲鈍的還沒反應過來,眼睛仍舊睜著,而棠疏雨的眼睛也睜著,密密睫毛下濃黑的瞳孔倒影出荷濯茗眉眼。
呼吸交錯間,甜膩的草莓味好似融化得更快了。
荷濯茗突然反應過來,心跳一下子變快了許多。
她緊張的把眼睛閉上,閉眼時下意識的抿了抿唇,將棠疏雨貼著的唇瓣也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