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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之后,謝運帶人來把謝林接走了,身后還跟著一個神色疏離的謝庭,瞧上去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唯怡把手里的藥遞給謝運帶來的下人。
謝運瞥了一眼那袋鼓鼓囊囊的藥,勾著唇沉沉看向她。
那個喜歡用鼻孔看人的謝家長子,乖戾惡劣開口:“好久不見唯小姐,這次又勞煩你費心了。”
唯怡迎上他的視線:“確實很巧。我也不想這樣同您見面,但謝林昏倒在陽臺了,我也不好坐視不管。”
“聽說你和路乘在一起了,攀上路家這個高枝,恭喜。”謝運神色睥睨,語氣高高在上:“但是謝家的家事,您就不要插手了。”
唯怡皺眉。
“看在路乘的面子上,上次的事我可以不計較。”他指的是之前在n市,唯怡袒護謝林,鬧著要帶謝林去醫院檢查的事。
他輕笑一聲,看唯怡的眼神像在看路邊的垃圾,沒有半分尊重,靠近她,低聲緩緩開口:“但是如果你執迷不悟,我不介意給你一點教訓。”
唯怡立即看向他。
對方已經惡劣地勾著唇退開,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劃了一下。
警告意味滿溢!
這人渣、混蛋!
唯怡握緊拳頭,對自己沒多少擔心,謝運不會冒著得罪路家的風險而對她下手,反倒擔憂地掃了一眼他身后仍在昏迷的謝林。
回去之后,這家伙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男主。
唯怡迎上他的視線:“放心,我對您的家事沒興趣。但謝少不要做的太過分,鬧大了,謝家面上也不好看。”
謝運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一樣,捋了捋額前掉落下的頭發,高高在上、優雅殘暴:“多謝提醒,但我這人……從來不愿意接受別人的建議。哈哈哈。”
唯怡握緊了拳頭,人渣敗類。
他目光陰冷地盯著唯怡,聲音低沉,如毒蛇一般吐出蛇信:“謝林只是枚棄子,我想,我們沒必要因為他鬧得不愉快。”
他又笑著補充了句:“得罪我的下場,你已經看到了不是嗎。”
這赤裸裸的威脅,讓唯怡后背爬上一股惡寒。
唯怡似乎看到,在謝家這棵枝繁葉茂、根深蒂固的大樹面前,單槍匹馬的謝林有多渺小。
謝林平時是不是就是這么被他恐嚇、威脅,咬牙承受謝運的那些惡劣欺負,看他輕蔑的眼神和嘲諷的笑意?
人渣,狗屎,垃圾!
唯怡恨不得立即戳爛謝運的雙眼,讓他再沒辦法用這種惡心的眼神盯著自己!
就在兩人沉默對峙的時候,男主及時趕來,有力的手臂堅定地攬住唯怡,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小怡,原來你在這兒。”
似一抹暖陽,擋住了謝運陰狠毒辣的視線,也趕走了唯怡后背不斷攀升的寒意。
聽到熟悉的聲音,聞到熟悉的味道,切實依靠在男主的懷抱中,唯怡緩緩呼出一口氣,轉頭疲憊地看向他。
“阿乘。”她輕喚。
路乘見她這幅模樣,摟著女孩的胳膊無聲又收緊了一些,而后才輕輕掀起眼簾,像是剛看到謝運一般,矜持開口:“謝少怎么也在這兒。”
謝運收斂了陰鷙的神色,笑著開口:“來領人,順便感謝唯小姐的辛苦照料。”
路乘:“哦?”
“你的女朋友非常有趣,剛我們聊的很開心。今天時間不早,我就不打擾了,有機會再見,二位。”
謝運說完,笑著命令下人帶著昏迷的謝林離開了。
走到拐角處,對一切都疏離冷淡的謝庭突然轉頭瞥了唯怡一眼。
唯怡對上他的視線,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路乘立即將女孩攬入自己懷中,用寬大的后背擋住其他人的視線,不留一絲縫隙。
男主暖烘烘的懷抱溫暖著唯怡,為她驅趕走寒意和疲憊。
路乘安撫地拍了拍女孩的后背,眼簾輕闔,溫聲邀請:“這幾天,先跟我一起住吧。”
唯怡沒拒絕,她怕謝運那個瘋批會干出什么無法挽回的事情。
雖然自己沒得罪對方,也沒做出太過分的事,只是救了下謝林。
但那個瘋子,誰又說得準呢?
唯怡回擁住他:“好。”
走廊盡頭,剛從管家那聽說這邊情況,匆匆趕過來的路行,看到走廊里緊緊依偎的兩人,急切的腳步瞬間頓住。
然后,嫌惡地從那個女人臉上移開視線,轉身走開。
-
b市市中心,大平層。
躺在床上的唯怡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
她還在想謝林的事。
昏迷的謝林被接回去,會被如何對待?謝總看到昏迷的小兒子,會稍微升起一點憐愛之心,幫他改善處境嗎?
唯怡:【系統,謝林為什么要去謝家?】最后又因為什么黑化的?
系統很服氣,自家宿主從來不記劇情,無奈開口:【謝林的母親是被謝運的母親逼死的。】
唯怡從床上坐起身,“什么???”然后驚慌捂住嘴巴,剛剛太過激動,她竟然喊出來了!
那也就是說,謝林去謝家不是為了認回父親,也不是為了繼承家產,而是為了給母親報仇?
她心情瞬間興奮激動起來。
原來男主不是個小可憐,是朵黑心蓮、白切黑啊!
可謝林既然是為了報仇,那又為什么要把自己搞成這幅可憐模樣,被人欺負的遍體鱗傷?
系統解釋:【呃,書里說謝林這么做是為了讓謝瀧對他愧疚,順便喚醒謝瀧的父愛,最重要的是,可以離間謝瀧和謝運母子的感情。】
一箭三雕,確實厲害!
但是,他就沒想過自己萬一苦肉計不成,先被謝運折磨死怎么辦?
系統:【男主有主角光環,不會死。】
哦對對對!她忙昏了,都差點忘了謝林是男主,男主當然不會有事了!
真不愧是男主啊,即使情況這么不利,仍能利用自身的微弱優勢,力挽狂瀾!
有膽識!有魄力!
難怪醫生說他心脈郁結,抱著母親被害沉重的仇恨,回到盤根錯節的謝家,步步為營。
心理怎么可能不出問題呢!
但唯怡好歹是放下了心,男主有不死光環。而且,謝林那身傷勢和困境,估計都是他算準了謝運的脾氣暴躁,而故意設計出來的。
也就是說,這次的昏迷也是謝林的一步棋。
這步棋走完了,他的下一步計劃應該早就策劃好了。
警報解除!
唯怡松了口氣。
然后她的房門被人敲響了,“叩叩”兩聲,男主關切的聲音傳來:“我剛剛聽到聲音,小怡,你還好嗎?”
唯怡一驚,她剛剛沒注意喊出來,果然還是打擾到男主了。
路乘在門外等了會兒,門剛打開,女孩就瑟縮著鉆進他的懷抱,可憐巴巴:“我好害怕,阿乘,我睡不著。”
反正也是睡不著,不如沾點男主的便宜。
路乘有些意外,摸了摸她的頭,“那我等你睡著再走。”
唯怡拽著他的腰,把人一點點拉進自己的房間,直到退到大床前,抱著他一起摔在床上。
男主立即撐起身子,她撒著嬌圈住他的脖頸,不準人走:“陪我睡嘛。”
路乘深深望向她。
他的女孩,今天把別人誤認成了自己,并和別人一起完成了闖關任務。
那長達兩個小時的假面舞會,她有沒有發現那個男人哪里不太對勁?
他們又發生了些什么?會不會像現在一樣,環著他的脖子喚他的名字?
男主克制著心中瘋漲的嫉妒,蜷了蜷指尖,然后摸了摸她的額頭,輕聲開口:“睡吧。”
唯怡:“你抱抱我嘛,阿乘。”
他伸手輕輕環住女孩,感受著兩人緊貼的心跳,眼中一片黑寂。
女孩的手在他身上作亂,篤定他現在不會反擊似得,不斷逗弄他,放肆又大膽。
后來唯怡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一片平和、正人君子的男主,忽的變了個人。
事情變得一發不可收拾,男主捂住她清澈明亮的眼睛,摟著她的腰,不準她逃跑、反抗,在她耳邊一邊啃噬,一邊沉沉地問:“告訴我,我是誰?”
唯怡怔住,不懂他為什么這么問。
她只是沒有及時回答,他便發了瘋一般狠狠折磨她。
唯怡嗚嗚咽咽地不停哭,哭到后面嗓子都啞了。
路乘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我是誰?”
女孩立馬喊出他的名字,聲音卻斷斷續續的,說不出一個整句:“阿乘……你是……我哼……我的……阿乘……”
“再說一次。”
“阿乘……”
“繼續。”
“阿、阿乘。”
“繼續。”
“阿乘。”
“嗚,阿乘。”
“阿乘。”
“阿乘。”
“……”
“……”
“……”
最后,在寂靜的夜里,究竟喊了多少次男主的名字,唯怡已經記不清了,只知道她在累的癱倒之前,都在不停念著“阿乘”兩個字。
路乘站在窗邊,聽著睡夢中還在囈語喊著自己的名字的女孩,愧疚和懊悔不斷自心底升騰,他怎么能因為這點小事就如此……
明明不關她的事。
他閉了閉眼睛,垂落的手一點點握緊,是他自己嫉妒那個人,那個被認錯的人。
他嫉妒的發狂。
-
樓上,書房。
男主望著手心里的那條藍色寶石項鏈,盯了許久,一動不動。
這東西似乎該物歸原主,可現在的情形,顯然無法物歸原主。
想起假面舞會時發生了什么,他眼中閃過一抹不可遏制的怒氣,羞憤、生氣和厭惡一同在心底竄起。
可惡至極!
路行打開手邊的抽屜,將那條項鏈隨手扔進去,起身往臥室走去。
-那個三心二意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浪費他這么多寶貴的時間和精力。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