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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不知道扯到哪里,她疼的倒吸一口涼氣。
“醒了。”低沉磁性的聲音從身后傳來,唯怡轉頭錯愕朝他看去,男人正站在湖邊,貼身的騎馬服將他身形勾勒的頎長,此時,對方正朝她轉頭看來。
黑暗掩住了他的冷冽和強勢,唯怡只看到男人那雙深情的眸子,她沒什么勇氣,躲閃著垂下眼簾。
“謝謝。”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女孩知道是他救了自己,輕輕開口。
“不必。”他聲音依舊冷冽。
唯怡強撐著自己起身,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信號,她試著給路行發了信息,提示發送失敗。
她有些懵,看著湖邊的男人,不懂他為什么要在這兒耗著,而不是出去:“我們要在這兒呆一晚上嗎?”
“夜間霧氣很大,看不清方向,很容易誤入外部林區。”越過這片湖泊不久,就是外部林區,不再歸屬路家管轄。
有野獸出沒。
他淡淡解釋,就像是之前輔導她成人自考的時候,“走失后最好的方式就是站在原地不動,等著對方找到你。”
唯怡卻被這句話刺地心里一疼,咬了咬下唇。
可他們兩個,早就都往前走了,誰也沒停留在原地。所以注定不會再找回對方。
“那我們……”唯怡左右看了看,這里什么都沒有,唯怡強撐著酸疼紅腫的雙腿,坐回石頭上,這里沒別的能坐的地方。
唯怡看了看,這塊石頭足夠大。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但以她對路乘的了解,對方這么驕傲自持的性格,估計她睡了多久,對方就站了多久。
“坐著一起等吧。”唯怡主動開口邀請,畢竟男主才剛救了自己,即便是出于報恩,也該有此一問:“別在救援趕來之前浪費體力。”
許是被她說服了,頓了頓,男人朝她走過來,在距離她最遠的地方,背對著她落座。
以往密不可分的戀人,消失不見。如今,留給兩人的只有尷尬和沉默。
分手的最后一次見面,鬧得那么難堪,唯怡也沒什么好說的,低頭走神扣著手指。
走神半晌,她才注意到自己手上的一道傷口,已經被清理過了,上面一點泥濘和臟污都沒有,干凈地仿佛被仔細擦洗過。
唯怡一愣,翻開手掌仔細查看,她被磨得紅腫的手除了還隱隱作痛、微微泛紅之外,其他一點東西都沒有。
可她明明記得自己混亂之間,為了讓矮馬停下,拽住路邊的樹枝,沾上許多樹皮碎屑,揉碎了的樹葉浸滿了指縫。
這些……都是他清理的嗎?
就像之前幫她洗手時,仔細又認真地低著頭,一點點輕柔幫她搓洗干凈。
她當時每每都會被他禁欲的模樣吸引……
唯怡看著那雙手,眼眶緩緩聚集起熱氣。她當初都那么對他,說出那么傷人的話了,他還理她干什么呢。
眼下,她還要嫁給他弟弟。
浪蕩、輕浮,令人唾棄。
他何必理她,看她自生自滅、自食惡果,不好么?
一滴晶瑩剔透的東西滴落在少女的衣襟上,她壓抑著聲音里的顫抖,說出那句夢里魂牽夢繞、重復千百遍的話:“……對不起。”
當初,對不起。
現在,對不起。
湖風吹過,帶來一片涼意,背后的人沒做聲也沒回應,兩人之間愈發沉默了。
也是,唯怡勾起一抹自嘲的笑,這種話叫別人怎么回應呢。
都是些陳舊往事,早就該翻篇了。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男主唇邊也泛著一抹自嘲、挫敗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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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后,路行和救援隊終于找到他們。
唯怡迷茫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又睡著了,而且還是靠在路乘背上,看到騎馬服布料的瞬間,她猛地反應過來,在路行沖過來之前,立馬彈跳起身。
她被磨得紅腫的雙腿已經軟的站不住,這一跳,她直接摔在草地上。
“小怡!”路行跑過來一把將女孩撈起,語氣關切、著急:“你沒事吧?”
唯怡被他打橫抱起,被對方碰到傷口,疼的齜牙咧嘴:“斯哈,沒、沒事,就是傷口剛好被你按住了。”
語氣里帶著熟稔和撒嬌的意味,和兩人相處時的陌生、拘謹形成鮮明的對比。
路乘冷著臉起身。
馬場負責人立即上前:“路總,您的手受傷了,我讓醫生來為您包扎。”
唯怡聞言詫異朝他看去,只見他袖口的白色部分染上了暗紅色。
之前她一直沒敢看路乘,不知道他還受了傷。
唯怡自責又愧疚,她怎能如此粗心!
“我的血已經止住了,先去幫客人檢查傷口。”路乘冷聲拒絕了醫生。
而后,氣壓極低地對馬場負責人開口:“你現在需要做兩件事,第一,調查清楚這次馬匹受驚的原因是人為還是意外。第二,把路家管轄區域和外部林區建立清晰隔離帶,出一份詳細的方案,想想以后如何防止再產生類似的意外。”
馬場負責人冷汗直流,低著頭:“是。”
說完他抬腿離開,被黑色長靴勾勒的小腿勁瘦有力,邁出的步伐優雅而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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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咨詢室。
心理醫生看著那個躺在床上的人,試探開口:“你今天狀態似乎不錯?”
長久的沉默,就在醫生他不會開口的時候,低沉磁性的嗓子緩緩流淌。
“她……回來了。”
原來如此。
難怪。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