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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呼喚,被盡數捂住,吞咽。
假山外的路行腳步頓住,“噠噠噠”的聲音消失,疑惑轉頭朝假山那邊看過去。
假山后被捂住嘴、束縛住手腳的女孩,眼眶紅透地透過小孔看著自己的愛人,肩頭卻被身后的人輕輕銜住,濕意蔓延,那熱氣不一會兒爬上她的耳朵。
她再聽不清任何東西。
路行看了那假山一會兒,沒發現任何異樣,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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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混亂不堪,掙扎、熱氣,潮濕、交纏。
女孩的淚從眼尾滾落,她鼻頭紅地泛出一絲透明顏色,即便是想不懂那根項鏈究竟是怎么回事,卻在最后掙脫一只手臂,不顧假山棱角劃破肌膚,被鮮血肆虐的手腕。
從脖子上將那條代表罪惡的藍寶石項鏈猛地扯落,丟在他身上,她發不出聲音,倔強的眼神卻折射出不屈的冷光,直直瞧向他。
隨著項鏈從身上滑落,摔在地板上,發出窸窣的聲響,路乘才停下動作,那雙被欲望操控的眸子黑的透不出光。
然而男主還是輕易從她的眼神中讀出了恨意。
她恨他。
為什么,她竟然在恨他?明明是她先戴上那條項鏈招惹他的,他只是在順從她而已。
真的嗎?心底突然響起一聲冷冰冰地反問,擲地有聲,像是來自佛祖的叩問,在靈魂深處不斷回響。
盡情肆虐的黑寂一點點從那雙黑曜石一般的眸子中退卻,男主逐漸露出一絲清明和理智。
在奪回身體主體權之后,清醒的男主瞬間對上女孩直白的恨意,那恨意不加掩飾,露骨而洶涌,他心下一驚,看清女孩身上的痕跡和他的所作所為,路乘立即松開女孩,猛地退后兩步。
男主望著面前狼狽不堪的人,立即脫了西裝外套,罩住她被扯壞的禮服,女孩立即警惕地抬頭看向他,視線恐懼冰冷,聲音破碎虛弱:“別過來。”
卻又堅定地不容動搖。
她如臨大敵的模樣,瞧著他似在看什么修羅鼻祖,用那道陌生冰冷地視線抵抗著他的靠近,試圖用此劃清兩人的界線,不愿再同他有任何交集。
望著女孩散落的頭發、撕裂的禮服和血跡肆虐的手腕,路乘深深皺眉,該死,他剛剛做的好事!
滑到在地的女孩摸索著身后的假山,支撐著虛軟的雙腿從地上站起來,抬手用力抹了一把濕熱的眼眶,她動作迅速,擦掉多余的淚水后,紅透的眼眶依舊死死盯著他。
手腕上的血已經停止流動,干枯在上面。
路乘指尖輕捻,雖然這些行為是因為病情發作,親手作下這些惡果的他卻脫不了干系。
“對不起,”男人低沉磁性的聲音響起,將自己的西裝外套遞給她,材質高級的衣服熨帖而有形:“把外套穿上吧。”
她的禮服已經被他撕毀了,肩頭裸露一片,白皙溫潤的肩頭上有深淺不一的指痕。
“不需要,”女孩紅腫的嘴唇因為壓抑哭意而微顫,她抬手挽了挽耳邊的頭發,將凌亂地頭發捋順,挺直脊背、昂首挺胸看向他:“路總,希望我們之間不會再產生任何交集。”
路總。一個陌生而疏離的稱呼,正式中透露著一股公事公辦的意味。
她的聲音一向溫柔含笑,帶著溫煦的暖意,現在卻像是寒冷的利劍,扎進他的心墻,刺骨地冷意從那里襲來,瞬間游走至四肢百骸。
路乘眉頭皺的更緊,眼前的情景讓他想起兩年前女孩跟他分手時,他也是一樣的鈍痛、慌亂,感覺隨時會失去她。
他強撐著自己洶涌的情愫,壓抑自持,沒逃避責任,“我去請家庭醫生,先幫你處理傷口,再說其他的。”
“不必。”她冷冷丟給他兩個字,“阿行會照顧好我。”丟下這句話,趁著外面沒人,女孩轉身從假山后走了出去,徒留男主一個人在假山后愣怔。
——他的女孩已經有別的愛人了,可他還陷在那片漩渦里走不出來。
路乘伸著胳膊,維持那個遞出外套的動作僵了許久,最后皺著眉頭收起那件被女孩拒絕的西裝,抿了抿薄唇。
那里仿佛還有她的痕跡,甜蜜又誘人,仿佛是惹人上癮的毒素,他剛剛還泛疼的骨頭和細胞,此刻像是徜徉在溫暖的海洋,自由饜足。
路乘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他一直拼命克制壓抑,沒想到今天卻輕易被一條項鏈勾出心底的邪惡和丑陋。
怎么,你不是自詡品行端正、正人君子,自制力超群,絕不會輕易被什么影響嗎,今天看到她戴了只項鏈便做出這等荒唐事,可真算不上光明磊落。
路乘從地上撿起那條被她扯落的藍寶石項鏈,低頭在項鏈上摩挲了幾下,眼簾輕闔。
這條項鏈是他親手設計的,跟著珠寶設計師認真學了一個多月,托人去南非采來最好的寶石,一顆顆親手鑲嵌在上面,打算送給女孩的定情之物。
路乘珍重地想在生日宴那天將這條項鏈送給唯怡,可是那天的生日宴,項鏈和女孩都被他不小心弄丟了。
或許結局早就注定好了,是他還在執迷不悟,不愿承認女孩已經不再愛他,轉頭奔向了一個沒有他的嶄新人生。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