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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殘陽破碎在云層中, 像是戳破掉的蛋黃,流淌的到處都是。
落地窗映襯著外面的磅礴景色,白色沙發(fā)和地毯上沾染上一片緋色,曖昧又朦朧。
“別……”
唯怡雙唇紅腫, 好容易逮到機會喊出一聲破碎的呼聲, 又被他逼得不斷后退。
女孩轉(zhuǎn)過頭去想要逃開他的桎梏, 男主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卻如影隨形, 捉住她的下巴, 強迫她看向他。
最后唯怡退無可退, 只得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 頭發(fā)凌亂、雙眼迷離地被迫望向他,像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海綿。
感覺到他的意圖,女孩迷蒙的腦海中終于略過一絲清明,她忍不住張口呼救, “路乘……別……”眼眶微紅,聲音沁水。
身上的人不肯, 低沉磁性的聲音熟悉而清晰,在耳邊炸響:“我做事不喜歡半途而廢,你知道的。”
她知道的。
她當然知道。
交往這么多年, 她對于他熟悉至極,他的性格、喜好就連……就像他現(xiàn)在對她做的一樣,清楚的知道她的每一處脆弱點。
“不可以!”唯怡艱難地抗拒他,在他的瘋狂中求饒:“求你, 阿乘。”
許久未聞的稱呼, 正如許久未感受過的滋味。
他短暫愣怔一瞬,而后繼續(xù)瘋狂地沉浸在她的味道中,不斷沉淪, 被黑寂控制的雙眸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光點,他難受的全身骨頭發(fā)疼。
可她實在不愿配合,路乘不想弄疼她,抬頭看向她,發(fā)紅的眼中帶著深切的渴望和不解:“小怡?”
“我不要!”隨著唯怡張口,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流的滿臉都是,霞光映襯在她臉上,破碎的厲害,她重復:“我不要……”
“為什么?”路乘不理解,他雙眸愈發(fā)漆黑,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光點,雙唇親吻上她下巴的淚珠,順著淚痕一點點吻過去,直到覆上她的眼睛,“我已經(jīng)離婚,阿行也失蹤了,你和我當初無奈分開,現(xiàn)在理應(yīng)重新結(jié)合。”
唯怡躲開他的親吻,睜著一雙水潤潤的眼睛瞧他,不可置信:“路乘,你瘋了?”
他的堂弟失蹤了,他不想著趕緊去尋找,而是在覬覦自己的弟媳?
“之前我反抗不了,但現(xiàn)在不一樣,路家已經(jīng)沒人能左右我的想法。”男主瞧向她,那雙透不出光的眼睛混沌一片,瞧不出任何情緒,像是一口深井。
唯怡被他瞧得后背發(fā)涼,“你想做什么?”剛剛的情愫燥熱一點點退卻。
“跟我結(jié)婚,小怡,我會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路乘吻上她的唇,火熱和冰涼結(jié)合的瞬間,給他深入靈魂的刺激。
他向來說到做到,這句話讓唯怡徹底愣怔中。
她驚訝于路乘竟然還對她余情未了,唯怡原以為對方是想和她私下茍且,但對方竟然打算和她結(jié)婚。
唯怡自認不算什么驚天美人,也不覺得自己多有魅力,能讓男主在和女主結(jié)婚后還對自己念念不忘。
閉上眼睛,腦海里卻全是男女主往日的恩愛日常和點滴,一幕幕新聞和報道,以及她的一次次失望和傷感。
還有那個從中作梗的系統(tǒng)。
她現(xiàn)在只想守住自己的事業(yè),不愿再和路乘有任何糾纏,想到這里唯怡收斂了情緒,不敢再沉浸在其中,再次睜開眼睛,她冷冷開口:“可我不想和你結(jié)婚。”
埋在她脖頸處的人動作沒停,似乎對她的話無動于衷。
唯怡繼續(xù)道:“路乘,你把我當什么人?”女孩的聲音愈發(fā)冷淡,冰冷的像是淬了冰,“你和穆向晚離婚,我就必須要站在原地等你嗎?我們都有各自的生活了,再也回不去了。”
脖頸處微癢的動作終于頓住,“怎么回不去,我和穆……”
唯怡打斷他,繼續(xù):“我們剛分手不久,你就宣布喜訊,訂婚結(jié)婚搞得人盡皆知,那時候你就沒考慮過我的感受。后來我們各自結(jié)婚后,你對我百般糾纏,做出越界的行為,依舊沒有尊重過我。現(xiàn)在,我丈夫還下落不明,你就著急要和我發(fā)生關(guān)系。”
路乘抬起頭,漆黑的眼睛望向她,紅的發(fā)狠。
唯怡直視他的眼睛,“你早就變了,不是那個愛我愛到骨子里的路乘。”
經(jīng)歷過一次之后,唯怡才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沒辦法像以前一樣,不顧一切、不計后果地愛他,心甘情愿到連事業(yè)都能拋棄。
現(xiàn)在的她像是一個賭輸?shù)氖≌撸龅竭@種需要□□的項目,只想灰頭土臉地躲得遠遠的。
半晌,男主才開口:“那你還愛我嗎,小怡。”
唯怡被他問的一怔。
她原以為路乘會瘋狂辯解,證明自己還愛她。又或者威脅她,如果不答應(yīng)他理發(fā)店就會受影響。更甚至是哄騙她,許諾她許多好處,以達成目的。
可他竟然問了這么一個突兀的問題,幼稚又刨根問題,不符合成年人體面的公式,也不像是成熟的路總會問出的問題。
唯怡望著他,須臾開口:“我的愛人現(xiàn)在正下落不明,大哥。”
愛人。
他夢寐以求的稱呼,卻被她用在了其他人身上。
她的回答客氣又疏離,又恢復了那副客氣的模樣,仿佛今天的情動只是一個偶爾的小插曲,消失的速度極快,就像是他誤會了似得。
路乘的骨頭依舊很疼,連日來對她的思念釋放不了,剛剛的一點緩解和熨帖微不足道。
然而現(xiàn)在這些疼,卻都比不上另一處。他眼中的黑寂一點點褪去,眼眶愈發(fā)的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