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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干嘛!哪個班的!”教導主任的聲音突然插入,圍觀的學生自動分散出一條路。
徐然一驚,當著教導主任的面打了何許人一拳,何許人的嘴角被牙齒擦破,滑下一絲鮮紅。
“就是說你,你怎么還打!”教導主任帶著其他幾個老師把他們拉開。
何許人被老師架開,手將將夠得到臉,隨手一抹,嘴邊的血就被拭去。何許人的視線落在徐然的臉上,不明白他為什么在扛了自己這么多下之后才還手,而且不輕不重,剛好見血。
教導主任一插手,圍觀的學生都自覺散去,何許人和徐然都被帶到了教務處。
“說吧,你們為什么打架?”教導主任坐在辦公椅上,抬頭看著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兩個學生。
何許人沒有過這種經歷,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只能沉默地低著頭。
徐然搶先開口:“因為我看他不爽,所以我就找他下來單挑。”
“哈?”教導主任狐疑地看著徐然。
何許人連忙出口反駁:“老師,是我挑事的,我看不慣他們這些不三不四的藝術生,天天無所事事,我看著眼煩。”
教導主任挑了挑眉毛,目光在他們的臉上來回流轉,顯然是不相信他們說的。就他從這兩人的老師那得知的情況來講,徐然和何許人關系好到恨不得穿一條褲子,現在說互相看不順眼怎么能讓人信服?
……
溝通了大半天,教導主任還是沒有從兩人的口中了解到打架的實情。但由于何許人是實驗班的尖子生,這事不好歸責,只能先讓兩人各回教室繼續晚自習。
何許人從后門進了教室,班上的同學都忙著做題復習,并沒有多少人注意到他的消失與出現。
坐班老師在講臺上對何許人點點頭,示意他進教室。何許人徑直走進自己的座位,抽出歷史課本又開始列起了時間大綱。
這場打架斗毆鬧劇仿佛被刻意忽略,何許人也再也沒有和徐然聯系。
何許人的心思自那之后格外散漫,常常聽課自習走神,一連幾次大小考試都不太理想,何爸何媽的態度也在家長會后越來越冷淡。
“現在播報一下通知。”大課間的廣播里又響起了教導主任難聽的老煙嗓。
大部分同學都忙里偷閑,趁著這短暫的二十分鐘補個覺,沒有幾個人在意這老生常談的通知,更何況離高三就剩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大家對這些通報批評早就沒了興趣。
“……高二六班徐然,因尋釁滋事,找同學打架斗毆,屢教不改,在開學和上個月,留校察看期間多次違反校規校紀,現作出勸退處分……”
徐然的名字被幾句帶過,何許人訂正試卷的手忽的停下,筆身被掰出了裂紋。
通知又通報了一邊,何許人長舒了一口氣,又繼續手頭的訂正。
反正我和他已經沒有關系了,他現在怎么樣和我又有什么關系?不要再多想了……
何許人的眼睛逐漸模糊,豆大的淚珠落在試卷上,清瘦的紅筆字被淚水打散,化出一圈圈的朱痕。
同桌從桌上爬了起來,睡眼惺忪地看著何許人:“何許人,你怎么哭了?”
何許人匆匆用袖子擦干眼淚,微笑道:“沒事,就是這錯的太多了,紅筆訂正得滿卷子都是,看久了眼睛疼。”
同桌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