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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彥進來,容越將菜單遞過,示意他交給等候的服務生。在外吃飯只有一點不好,總在擔心被人認出。
但一來在最初的玩弄情趣后兩人漸漸開始懶得在家中開火,二來也不喜歡自己的空間被他人侵入,故而都未請鐘點工。
如此一來,在外吃飯也成了不得已的選擇。
等餐期間,容越半真半假的說起總是這樣也不是辦法。沈流彥反問,不然應該如何?
容越定定看著沈流彥,從眉梢眼角到下顎,一寸一寸細細用視線盡數掃過,終于道:“話是這么說的,不過船到橋頭自然直。”
沈流彥的斜眼看他,容越能肯定,這一眼里帶了某種情緒。
這是怎么了?
心頭一動,接下來的時間里,容越便打出各樣擦邊球,一句一字都意帶無窮。沈流彥察覺到,心下卻也泛出和容越相同的疑惑,這是怎么了?
在他看來,一個話題告一段落之后便再不用去想,不然只會徒生煩惱。總歸一切都會過去,無論好壞,那計較再多又有何用?
沈流彥只當容越還在猶疑先前自己在電話中透露出的不信任。他自認在車上已說的清楚明白,但現在也只能繼續強調。
容越聽出沈流彥話中的意思,莫非真是他多想?
正好菜一道道上來。有了現成借口,對話也就轉向點評菜色。
不過兩人,哪怕盤再小量再少,也點不了幾道。服務生很快不再進進出出,屋門關上再不開啟,頓時少了多余的喧雜。
容越下午陪著米璐吃過幾口米蘭點的點心,此刻動了幾下筷子便言明自己已經用好。沈流彥聞言,想想還是勸了句:“回去了可沒有夜宵。”
在這樣的年紀,每日晚間體力消耗不可避免。言下之意太過清晰,容越聽在耳中,不由就笑了下:“也對。”
吃完飯是在七點多。車重新開回馬路,天色已經開始昏暗。
容越坐在副駕駛座上,與沈流彥有一句沒一句的閑談。米璐的電話在這時候打來,報完平安后躊躇了很久,終于小聲說:“哥,我不會把你有固定女友的事情告訴我媽的……你放心吧。”
說完這句,米璐也不聽容越反應,快速掛了電話。
光是下午看容越與那人對話的神情,米璐就能斷定,表哥對對方的確與以往情人不同。其中程度她也未細想,只是在坐上車后突然想通,為什么表哥會在自己問起嫂子是哪家的后沒有回答。
算起來,除了那份猜測真命天女的報道,容越兩個字已經很久沒在娛樂小報上出現。不止如此,單看表哥對那人的保護程度……
他不想被人知道。
米璐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從市區一路往西,行人漸漸減少,再過不久就要到家了。
如果不是下午自己不請自去,醒時撞上表哥與對方通話,她大概不會相信,表哥也會與一個人靜下心來討論晚間吃什么這樣尋常的問題。
在腦海中勾勒出那人的容貌,許久之后也只有一個不甚清晰的影子。下車的時候,米璐終于還是掏出手機,表明了自己在這件事上的立場。
哪怕是她,這一年以來,也有些山雨欲來的感覺。
哪怕一切最終都會到來,米璐依然希望,那一天,能晚一點。
“……的確是個好孩子。”
聽完容越大致概括出的敘述,沈流彥評價了一句,再沒下文。
轉眼到了約好去溫泉的那一日。療養中心離的不算遠,開車一個多小時就能到。先前已說好,按照尋常的習慣,輪容越坐駕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