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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馳審視的目光看向白依依,因為來檢查身體,她沒穿裙裝,只是簡單地白襯衣配著清爽的牛仔褲,干凈而清透。
他撩了一眼就直接看向段凜:“你確定在我這么忙的時候,給這位看起來無大礙的小姐檢查?”
段凜抿緊薄唇,對沈馳的指控很不悅。他回頭看了看白依依,依然溫聲對沈馳說:“她也是車禍里受傷的,撞到了頭……”
白依依此時出聲打斷:“段大哥,我現在沒什么不舒服的,要不我先去心內科吧。”
她微笑著拉了拉段凜的衣袖,隨即立刻放開,看向沈馳,黑白分明的大眼盯著他的臉,柔聲解釋:“沈醫生,不好意思打擾到您的工作,段大哥只是怕我有后遺癥。您先忙,我會去排隊。”
說完,對他們點點頭,翩然走了出去。
沈馳被她說的一愣,這女孩不卑不亢的,氣度超群,聲音里還有一種沙沙的質感,很好聽。
段凜連忙叫了一聲:“依依,你等我一下!”
沈馳的嘴角翹了起來,有些揶揄:“段院長,我可以繼續看片子了么?”
說完不等段凜回答,就自顧自的忙碌起來。
段凜沉默了一會兒,嘆了一口氣:“你不該這么對她,她身體不好,是來檢查心臟的,結果遇到了車禍……”
沈馳的手一頓,再度抬起頭,看向他:“她是白家的?”
在他的資料里,能和段凜說的上話,而且有心臟病的,只有白家的小公主白依依。只是沒想到這位小公主看起來如此清麗,而且沒有一絲一毫嬌氣。
“你喜歡她?”莫名的詰問就脫口而出。
段凜被他問的有些狼狽,爬了爬頭發:“她是世妹。”
沈馳無聲的笑了笑,這個段凜看樣子還沒參透自己的感情,真是個優柔寡斷的家伙啊。即使再優秀,依照這種性格他也就這樣了吧。
段凜轉身走,就聽見沈馳提高了音量:“把她叫回來,先天性心臟病不是鬧著玩的……”
腦外科的VIP病房里今天很熱鬧,因為僅僅四大世家里的小姐就住了兩位。
白依依嘟著嘴對趕來的大哥大嫂抱怨:“都是那個沈馳,非讓我在腦外觀察一天,其實我除了有點心慌外,沒有別的癥狀。”
白一鳴笑著摸摸妹妹的頭發:“住一天也沒損失,萬一留下后遺癥就不好了,乖,別耍脾氣。”
段悠然摟住小姑子的肩膀:“安啦,我今晚陪你,讓你哥回去陪爺爺,這你放心了吧?”
“嫂子,我不是不放心,我就是不喜歡醫院。”
段悠然咭咭笑:“你才住一天,告訴你,旁邊住的是凌家的凌香,她這次要住上一段呢。”
白依依眨眨大眼:“凌香也住院了?”
“可不,這次車禍里,傷了不少人,但總歸沒那么慘烈。”
“好吧,不知道凌香傷得重不重,這么說來我還是很幸運的。”白依依對于這次車禍沒啥大礙很感恩。
旁邊的VIP病房里,凌香正悠悠醒來。
她沒阻止這次車禍的發生,卻找到大哥商量策劃了這個不算大的車禍。上一世,凌云志找的人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撞過去的,這次卻收斂了一些,所以雖然依舊是連環撞,終歸比上世好了不知有多少。
凌香頭上包了一圈紗布,看上去楚楚可憐,大小姐的囂張氣焰也給相應的拉低了。
她興奮的坐起身問大哥:“哥,那個顧非墨沒事吧?”
凌云志撇撇嘴,得意的說:“你讓我手下留情,可是你猜怎么的,那個顧非墨終究是沒救過來,哈哈哈哈哈……”
凌香有點怔愣,顧非墨死了?上輩子那個風光無限的凌非墨,就這么誤打誤撞的沒留下一絲云彩,飄走了?可是上輩子這也是這場車禍,她明明沒事的啊。莫非是因為自己的重生,改變了她的命運?
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凌香喜極欲狂的大笑,卻感到一陣昏眩,連忙躺平了身體。
上官馳,莫非這一世真的是我的了?凌香轉著咕嚕嚕的眼,不由摸了摸紗布,可憐兮兮的對凌云志說:“哥,我頭疼,你去給我叫沈醫生。”
這時候的沈馳還未回歸上官家,她一定要把握住機會,把他拿下。
可是凌香忘記了,沒有了上一世她的訂婚宴,沈馳要靠什么契機回上官家呢。
沈馳在張護士紅著臉的通知下,戴著口罩來到了VIP病房。
“哪里不舒服?”他例行公事的問。
凌香想著上一世的凌非墨的表現,怯懦的往被子里鉆了鉆,然后眨巴著眼無辜的看著面前的人。
沈馳突然覺得很膩歪,這個女人腦子秀逗了吧,明明沒那氣質卻裝小鹿斑比?他冷冷的看著她的眼珠在那滴溜溜的轉。
“沈醫生,我……好暈啊,我是要死了嗎?”凌香委屈的說,聲音里透著瑟縮。
沈馳對后面的護士下達指令:“病人頭暈,給她做個腦電圖,一會兒我下醫囑給她加藥。”
護士領命而去,沈馳對凌香說:“腦震蕩就是這種反應,頭暈是很正常的……”
“你怎么說話呢啊,信不信我投訴你?”凌云志陰陽怪氣的開了口:“她頭暈你就給她治,什么叫頭暈很正常?”
這個醫生太傲慢了,他看了很不爽。
沈馳聳聳肩:“抱歉,事實就是這樣,如果你想病人舒服,最好不要同她說話,讓她多休息。你們等著護士檢查,我去下醫囑。”
說完不再看二人,利落的轉身走出去。
凌云志張大了嘴,這個醫生太拽了吧,他以為他是誰?想他凌氏堂堂大少,誰不是上趕著巴結。
正想罵兩句,凌香煩躁的趕他:“行了行了,哥你回去吧,我想睡了。”
凌云志恨恨的剜了妹妹一眼,什么叫過河拆橋,這就是了。
“你以為我樂意在這里聞藥味啊,得,你自己呆著吧……”他心里已經在想著,今天招誰侍寢呢?
沈馳從凌香病房出來,在護士站下了醫囑,加了一味止暈的藥。直起身,他目不斜視直接踱向自己辦公室,進門前停了停,轉身徑直走向白依依的觀察室。
屋里沒有別人,只有穿著病號服的女孩,正坐在床邊上畫畫。她很專心,沒有聽見進來人的動靜,依舊在本子上涂涂畫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