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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的一聲悶雷。
池朔的聲音一字一頓。
“我最惡心同性戀。池漪,我沒你這個弟弟。”
池宅停了電。
一片漆黑中,池朔站在樓梯口。
冰涼的閃電一瞬間映亮他的半邊臉,另半邊黑漆漆隱于暗處。
云層中不斷放電。
半白半黑的面目時隱時現,像鈍刀一樣的悶雷劈出的版畫,該貼在宅邸大門抵御邪祟的版畫——此刻褪成了恐怖冰冷的黑白。
守護者成為迫近的鬼怪。
“轟隆——!”
滾滾雷聲似乎震壞了池朔的聽覺。
一霎間,池朔耳中只有嗡鳴。
大雨仿佛突然淹進了室內,浸沒了池朔。
聽覺隔著厚厚的水,他和池漪間隔著重重阻力。
池漪神情極其絕望,右手抓著樓梯才能站穩,嘴唇開合,說了些什么。
外面的微光映在池漪光潔的手腕上。
可池朔聽不清池漪在說什么。
天地間靜音,唯有雨聲。
池漪說什么?
下一刻,轟的一聲悶雷再度炸開。
世界突然清晰了。
池朔重重地將手中的龜兔賽跑玩偶砸了出去,磕在池漪臉上。
他聲音含著冰冷的怒意和恨意。
“滾出去。”
池朔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快一點。出去,快一點。”
……
池朔一下子驚醒,神情惶急,猛地直直坐起身。
砰地一聲悶響,頭頂撞在了車頂上。
“我操!”
他又重重跌坐回去,捂著劇痛的頭頂,呲牙咧嘴。
池觀皺眉望著池朔。
“做什么夢了?”
動靜真大。
池朔暈頭轉向,耳邊還是持續不斷的大雨聲。
他往窗外一看,還真是下雨了。
一覺醒來,車已駛進a市。
池朔渾身發冷,皺著眉把空調溫度調高。
怎么會做這種噩夢,太不吉利了。
但他心底隱隱有種惶惑。
這大雨從噩夢下進現實,仿佛夢中的事也是現實的一種預兆,甚至真實到不像是預兆,更像是……
……更像是已經發生過的事。
……
看守所里一片昏暗。
白熾燈下,賀步年神情憔悴。
他沒心情欣賞賀步青的窘迫了,短短數日,他就變得和賀步青一樣狼狽。
兩人只剩下手腕上的枷鎖之分。
賀步年頹喪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