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第35章 冠軍給真少爺
程啟琮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保溫桶,還有壓得皺巴巴的襯衫,突然笑了一下。
“不用了,我下次再來拜訪。”
下次再來池遠集團時,程啟琮上上下下拾掇齊整,專程前來拜訪池奕。
程啟琮本想帶束花,又覺得太輕浮。
想挑個禮物,又覺得普通禮物對方看不上眼,貴重禮物太貿然。
思來想去,程啟琮先被自己的近鄉情怯給逗笑了。
其實沒必要這么緊張。
程家和池家有過合作,程啟琮以前是見過池奕的,只是不那么熟而已。
他抵達池奕的辦公室時,池奕正站在落地窗邊。
外面天空蔚藍,辦公室落在背光的一面,沒開燈。
光影錯落中,池奕成了道身材修長的黑色剪影,貼在城市cbd區繁華的天際線之間。
池奕似乎對訪客身份早有預料,回頭時面上帶笑。
“好久不見了。”
程啟琮怔了怔,突然有種微妙的……失落感。
眼前的池奕當然是好看的。
膚色白,五官秀致,從容地立在那里,舉手投足都配得上池遠集團小池總的稱呼。
但和那天晚上照顧他的人,仿佛不太一樣。
……哪里不一樣呢?
程啟琮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天晚上的人就像他的手指一樣,碰到額上冰冰涼,按揉穴道時卻耐心而柔軟。
池奕笑著問:“湯好喝嗎?”
程啟琮臉一紅,視線偏下去,看見池奕的右手包扎了一塊敷料。
恍惚間,程啟琮想起來,那人手上似乎確實是受了傷。
但是什么原因來著?
程啟琮心里僅存的那點疑慮煙消云散,向池奕道謝:
“……好喝。謝謝你那天的照顧。”
……
池奕是個很隨和的人。
兩人真的接觸后,程啟琮對他的好感不減反增。
恰巧這段時間里,池遠集團正與幾家合作商共同籌備global cocktail masters調酒師錦標賽。
程氏集團將是贊助商之一。
池奕打算報名參加gcm,為池遠集團即將推出的雞尾酒飲料做宣傳。
程啟琮自告奮勇,為池奕拍參賽宣傳照。
這是程啟琮人生中最正確的決定。
池奕簡直是他的繆斯,只要二人相處,程啟琮腦子里就會源源不斷地迸現靈感。
池奕原本算是俊秀。
在程啟琮的鏡頭下,池奕身上那點白被無限放大,渲染得圣潔高曠,簡直像天神下凡一樣。
就這樣,池奕一下子在網絡上爆火,粉絲數量井噴增長。
這局面是雙贏,連帶著程啟琮的攝影事業也上了一個層級。
從前程啟琮放棄繼承家業,自己專注于攝影。
可兜兜轉轉許多年,他也沒干出什么成就,頗有些壯志難酬的憋悶。
如今總算是揚眉吐氣。
許多明星工作室都來挖程啟琮。
但程啟琮一心一意,只做池奕的攝影師。
程啟琮和家里的關系也漸漸緩和了。
他為了池奕,放下了過去的倔脾氣,想方設法利用上程家的人脈,將各種機遇送到池奕手邊。
至于原因?
那當然是因為,程啟琮正在追求池奕。
若放在以前,池奕并不是程啟琮喜歡的類型。
但這么多年來,程啟琮漂泊慣了。
身邊的人,要么是同樣漂泊的背包客,要么是圖程啟琮的家世背景,情話信手拈來,真心卻半個也沒有,實在讓人疲憊。
而池奕不一樣。
池奕會耐心地照顧他一整晚,給他擦臉,給他按揉脹痛的太陽穴,為他燉醒酒湯,借外套保暖。
池奕不圖謀任何利益,做這些事情,只為了程啟琮一句不想回家的醉話。
只要想起這件事,程啟琮心底就有一種很老土的柔軟。
池奕簡直是恰好撞到了程啟琮心坎里——溫和,耐心,包容,家世相符,事業上互相成就。
他們都沒太多少爺脾氣。
池奕吃過年少時物質短缺、自力更生的苦,程啟琮吃過風餐露宿、野外求生的苦。
兩人相互扶持,有種過日子的感覺。
程啟琮對這種穩定真摯的感情有種近乎著迷的追逐,留戀著那天晚上池奕對他的照顧。
因此,即便和池奕偶有意見不合的時候,程啟琮也會先一步退讓。
不過,池奕在感情上是一張白紙。
程啟琮考慮到兩人都出于事業上升期,也不急著索求什么。
外公罵程啟琮鬼迷心竅,但程啟琮撞破了南墻也不回頭,一心覺得他和池奕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就這么忙了一段日子。
又有一次,程啟琮去池遠集團總部。
程啟琮先進了電梯。
在電梯門將要關上時,遠處有個人正往這邊趕。
程啟琮便按著電梯門,等他過來。
那人好像體力不太好,拖著腳步,勉強快步趕進了電梯,氣喘吁吁地道謝。
一抬頭,那人和程啟琮都怔住了。
程啟琮愣愣與他對視,心底倏地漏了一拍。
“你……”
那人神情憔悴,但生得實在是漂亮,以至于連眼下淡烏都不減其色,反增其質,像瓷器之上的冰裂紋。
他看清程啟琮后,眼睛微微睜大。
“是你啊。”
程啟琮神情茫然,總覺得什么東西亂了套。
“你是?”
那人伸出手去按樓層。
他的手背是虛弱的蒼白,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還有打針后的痕跡。
程啟琮的視線定在那只手上。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只手才更像那天給他按太陽穴的人的手——程啟琮生生遏制住自己的綺念,唾棄自己見色忘義,東想西想。
那人語氣很輕,帶著些無奈。
“我是池漪。之前你喝醉了酒,在樓下睡著了,我給你留了點醒酒湯。你總記得你拿走的那個保溫桶吧?”
轟隆轟隆。
電梯平穩上升,突然像卡頓一樣,兀地晃了晃。
很快,又磕隆磕隆運行。
冷氣嗡嗡地吹在程啟琮脖子上,吹得他整個人都凍僵了。
“什么?”
池漪沒回頭。
“抱歉。我那段時間狀態不太好,所以沒聯系你。”
程啟琮木著臉,盯著池漪的背影。
怎么可能?
池漪在說什么?
在他醉酒時悉心照顧的人,明明是池奕。
……明明是池奕才對。
“那天晚上……”池漪語氣猶豫著,說了一半,又頓住。“……謝謝你安慰我。”
程啟琮開始想抽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