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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覃的眼里羞憤如退潮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心如死灰的絕望。
他的過去對于別人來說是秘密,他從未向別人提起過,包括秦良也沒有。
在他看來,性的草率是對自己信念的一種玷污——或許荒唐,但就是事實。
夏渠解開了他嘴上的領帶。
唐覃雙眼血紅,死死瞪著看起來一臉迷茫的夏渠,嘴唇輕啟。
“放開我?!?
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么的夏渠跟著這三個字解開了唐覃,手法輕柔地幫他拿下了胸前夾上的東西,然后準備幫他把扣子重新系上。
就在他手碰到唐覃襯衫的那一刻,唐覃狠狠地甩開了他,直接半開著襯衫搖搖晃晃地往外沖。
只留下手里握著領帶的夏渠緊咬下唇,嘴里發苦。
他們好像都需要冷靜一下。
夏渠的本意是看著自己喜歡的人曠了與自己的約定,在酒池肉林里放縱,并且毫不注意他自己還沒痊愈的胃,心有擔憂不忿才準備教訓他。
而唐覃則是將自己的陰影藏的深入心底,他原本此生都不想揭開的傷疤,不愿面對的事實,這一次卻被夏渠赤裸裸地扒開了。
他們好像都做錯了。
他們好像又都沒有錯。
隔天的唐覃曠課了,一曠就是一整天。
老師派班長夏渠去看看,于是他正好借著這個理由,帶著那條親手洗干凈的領帶再一次去了唐覃家里。
這一次夏渠沒有敲門。
因為就在他伸手即將按響門鈴的時候,他聽到了從房間里傳來的女人嘶吼。
“你怎么不去死,唐覃!你當年為什么要拿那筆錢救我,你讓我跟你爸走??!我就是造孽才生的你!”
這個聲音充滿了無助和絕望,喊到后面喉嚨都啞得不像話,再后來就戚戚地哭起來,聲音傳遍了整個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