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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兒……對不起,我一時氣昏了頭。你莫要生氣,我……我不動你了。我不知道那三癩子跟你說了什么,但真的不是我遣人推你入湖?!鳖D了片刻,“我如何舍得,便是我自己淹死也無妨,只是你……”我心里一緊。
“我知道你是懷疑我如何立刻知曉你遇難,你可還記得父皇賜給你隨身所帶的這滴血暖玉?這玉和我身上所佩之冷玉原是一對,和普通玉石不同,能相互感應(yīng),若是你遇險,身上的暖玉便會開始慢慢涼去,而我這冷玉便會開始散發(fā)灼熱。故當(dāng)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曉,急急離了書房前去尋你。”說完又輕輕攏著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覺都沒有,只是覺得很冷,牙齒不停地打戰(zhàn),使勁攥緊手心卻捏不出一絲溫暖。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對,一時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與那三癩子一同回來,氣昏了頭,才說錯了話,傷了你……”仿佛在觀察我的表情,我轉(zhuǎn)過身去,“云兒,莫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后面他說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覺得額頭灼燙,身上一陣?yán)湟魂嚐?,右手腕又開始疼了,慢慢便沒了感覺。昏昏沉沉睡了去,夢里總有個女子抱著我抽抽嗒嗒地哭泣,反反復(fù)復(fù)說著一句話:“容兒,娘對不住你啊……”
渾渾噩噩醒過來,就覺身上沒有一絲力氣,睜開眼睛都像用盡全身能量。
“娘娘醒了!殿下,娘娘醒了!”雪碧這么激動做什么,我不過睡了一覺。
門外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越靠越近。
“云兒,云兒!”
再次睜開眼,就見貍貓眼窩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陰影,襯得鳳目更加細(xì)長,頰上有些許青青的胡茬,臉上有不正常的潮紅,幾縷烏黑發(fā)絲頹廢散亂地垂在胸前。
看見我睜開眼睛,一陣狂亂喜色浮現(xiàn):“陳太醫(yī),快!給娘娘診脈!”
陳太醫(yī)給我把了脈,捋捋胡子高興地說:“恭喜殿下,娘娘熱燒已退,只要好生調(diào)理便無大礙?!?
貍貓命人打賞了陳太醫(yī),便靠坐在床頭,將我的頭輕輕托起枕在他的臂彎里,端起藥來喂我??赡芤驗閺膩頉]有做過伺候人的事情,動作有些生硬,舀了一勺藥細(xì)細(xì)地吹了吹遞到我的唇邊。我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反抗不了,連轉(zhuǎn)頭都使不出力。
他一邊給我喂藥,一邊絮絮地說著什么。我閉著眼不想看他,腦袋里昏昏的,沒認(rèn)真聽他說了什么,只聽到最后將我放平掖上被角說的一句:“云兒且好生歇息,若有事就讓下人們叫我。我回麒麟居去了?!?
又昏睡了一個晚上,第二天起來精神好多了,才聽雪碧說,我那天睡去,高燒三天三夜,貍貓急瘋了,太醫(yī)們診斷都說是淋雨染了風(fēng)寒,查不出其他病因,說是按理該退燒了。貍貓將方師爺傳進東宮,不知方師爺開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燒,人也醒了過來。
據(jù)說貍貓衣不解帶地照顧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沒扛住也染了風(fēng)寒,昨天被小藍(lán)貓強拖回去躺著,聽見我醒來便屐著鞋又奔了過來給我喂藥。原來昨日他面色潮紅是因為生病。傳染了他,我一點也不愧疚,想起他強吻我還差點粗暴地強要了我,我便會后怕地顫抖。
在我昏厥的三天內(nèi)還發(fā)生了一件事,便是太子和玉靜王在東宮門口為爭一宮女發(fā)生口角的緋聞在宮里宮外是傳得沸沸揚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