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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衿似是察覺到等待的人已經到來，她驀地起身，裙擺從胯處直接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纖細的腿。腳踝處墜著金鏈，上面連著許多小小的純金珠子，蜿蜒直下，直沒入漆黑的綁帶高跟鞋中。

程臻野一驚，片刻后滿面薄紅。未等他澀澀開口，已有舒緩的聲音傳來。

“坐。”

程臻野乖乖聽話，想也沒想便拉開座椅落座。

俞衿似是微不可查的輕笑一聲，只是很快就沒入了空氣里。她瞟了面前人一眼，眉尾有意上挑，斜身緩緩落座，一條腿輕抬放在另一條腿上面。大腿處露出的大片肌膚非常巧妙的藏在了一個適當的角度里，于程臻野的主觀視野上只能瞧見她白皙的腳踝上墜著的晃人金鏈，以及一段弧度美好的光滑小腿。

程臻野只覺心底被貓兒撓了一下，某些不可描述的反應在偷偷進行。

他輕輕別開臉，露出明顯泛著紅的細嫩耳垂。

……也太勾人了吧……

俞衿拿起紅酒杯輕輕晃著，余光細細的掃著程臻野的每一個舉動。

呵……

半晌無話。

此時無聲勝有聲，空氣中似乎布滿了曖昧因子。酒杯與桌布的細細摩擦聲，刀叉的清脆碰撞聲，還有……

隱隱的、劇烈的、無法抑制的怦怦心跳聲。

每一樣，都是那么神秘而迷人。

程臻野長長的眉睫微顫，靜靜感受著這片刻的美好。

面前就是期盼了已久的心上人，這叫他如何能不激動。

他機械的切著早就備好的牛排，隨意往嘴里塞進去一塊又一塊。動作熟練又緩慢，似是要將此時的美好定格永恒直至一萬年。

是……他確實是這么想的。

自私的擁有這一切，讓這份悸動定格。

……

程臻野心里的小人不停的翻滾著，各種思緒連番往外竄。只是實在是臉皮子太薄，糾結、無措、激動、抑郁……都一一淺淺的呈現在了臉上，被老司機俞衿打量了個一干二凈。

俞衿心下頗覺好笑，恨不得直接起身去揉亂他一頭軟軟的呆毛。

實在是太乖太可愛了。

就像一只小白兔，注定要被大灰狼拆骨入腹。

俞衿惡趣味的輕咳一聲，端起酒杯向他示意。

等你。

程臻野果然又是一驚，慌亂的抬眼看她，舉止絲毫沒有往日練就的從容。

在她面前，他從來都是敗者。

俞衿抿了小口紅酒，熟悉的淡淡苦澀夾雜著甘甜讓她很是舒心。隨即她手腕一翻將酒杯遞至他面前半臂距離，歪了歪頭，意思明顯。

她在……邀他碰杯共飲。

程臻野忽憶起當年的餞別會，那時他也有幸有一次與她碰杯的機會。只是她端的是酒，他端的卻是果汁。

那代表著兩人身份跨越的深深溝壑。

他多想與她并肩而立，成為她所信賴著的人？

可如今，他也終于有了與她光明正大碰杯的機會。一個只屬于他們二人，一個平等的機會。

程臻野眼睛一酸，隨即迅速執起酒杯。

雙杯相撞，清脆悅耳的碰杯聲不斷刺激著程臻野的耳膜，直達了心底。

他深沉的與俞衿對視一眼，隨即利落的仰頭喝下。

這口酒，敬你風華正茂卻幫我頗多。

他頓了頓，攥住酒杯的手指一緊，又飲下一口。

這口酒，敬你帶給我回味無窮的真正的青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