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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埋怨，下一刻他已經(jīng)將我放開，退后兩步整了整衣袖審慎莊重對我長長作了個揖，像個酸腐呆書生一般字斟句酌道：“小生這廂有禮，不知沈小姐可愿屈尊下嫁于裴某？裴某雖身無長項(xiàng)，然愛慕之心日月可昭，從無二心，若得小姐垂憐，盼得日后夫妻二人舉案齊眉，琴瑟鶼鰈直至百年。古有張敞畫眉、相如竊玉，衍禎不才，身無長物，唯有一國傍身，若得沈小姐垂憐，衍禎愿傾國以聘。”

聽他這般言語，我本哭笑不得，然聽至最后四字“傾國以聘”時，心尖輕輕一顫，抬頭看他，卻見他面色如常并無異樣，眉宇間含笑情濃皆是期盼。

我原腫著眼圈，繃著臉，給他這般一番求親之說下來，若馬上應(yīng)承未免顯得有有些傻氣，遂故作肅穆道：“莫說這些玩笑話，待我好生思量思量。”

裴衍禎不置可否，唇角一彎勾勒出傾城一笑，回道：“嗯，孩子他娘好生思量，小生告退。”

見他轉(zhuǎn)身便要走，我一下著急，脫口喚道：“衍禎…

…

”

“怎么？”他挑眉回身。

我低下頭，蚊蠅一般低聲囁嚅道：“我答應(yīng)你便是。”

話未盡，便被頃刻間覆蓋上來的唇舌悉數(shù)吞入他口中。。。

夜里，我趴在裴衍禎的肩上，任由他的手指梳理過我微汗的發(fā)梢沿著我的眉尖鼻梁一路向下細(xì)細(xì)反復(fù)描摹，我啟口道：“衍禎，我曾于佛前許愿，若有生之年得一家團(tuán)圓美滿，則定沐浴齋戒赴廟中焚香親自抄頌。如今既已愿成，我想，過兩日便與你一道去京城外涌泉寺還愿，可好？”

他的手正在我的腰線處若有似無上下摩挲，聞言輕輕停了下來，下一刻但覺他將下巴親昵抵住我的發(fā)頂心，溫和一笑道：“自然當(dāng)去還愿。重聽得妙兒笑，聞得妙兒香，得妙兒如今認(rèn)這般無病恙之?dāng)_乃大幸，若非佛祖庇佑，衍禎又怎敢奢求？”

我伸手憐惜地扶著他的臉側(cè)，“此去一為還愿，二為許愿，愿你體中毒素早除，雙目得復(fù)。”

他取了我的手放在唇上一吻，道：“從來凡事利弊參半，看不見也未必是件壞事…

…”

未待我聽清，他便好輕一笑，俯身再次掠去了我的吐納。

第五十一章

CHAPTER51

隴上農(nóng)？涌泉寺？

初五還愿那日．秋雨忽至，瓢潑潺湲似要滌盡天下污垢方愿作罷之勢。路上泥濘并不好行．馬車一路走走停停，顛簸之間，車簾偶或一晃而開，見得路上漸荒已出城門，道路兩旁的店鋪?zhàn)∥萋淮笃瑥V闊的田地取代。

我揭開車簾一角，見已收割完畢的田壟上隱隱綽綽一老農(nóng)披蓑戴笠舉著鋤頭冒雨勞作，旁一老婦手持汗巾，時不時待老漢歇息之際上前替他拭去面上殘雨細(xì)汗，一邊伸手自包裹嚴(yán)實(shí)的竹籃中取出饅頭遞與老漢，那老漢卻似不忍獨(dú)食，總是吃上一小口便塞于老婦口中讓她亦咬上一口。

“妙兒在看什么？”聽得身后裴衍禎出聲詢問我才曉得自己已靜默許久。

但見裴衍禎扶了一圈我身后的軟墊，確認(rèn)墊得嚴(yán)實(shí)后，握了握我的手，觸及我微涼的手后，眉尖輕輕一蹙似有嗔怪，下一刻便揭開披風(fēng)，將我的雙手捂在他的胸口再合攏披風(fēng)，一切動作再自然不過。

我卻忽覺鼻尖酸澀，突然便不想上山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