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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還是什么都做不了對嗎？”

白潯垂下頭來，他的眼淚還掛在眼角，看上去茫然急了。

“不，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明明隔著一層障壁，白潯卻感覺到一只手擦過他的面頰。

暖和又溫柔，像是清晨灑在臉上的第一縷陽光。

此時，涿光幾乎已經和光融為一體，祂已經不僅僅被局限在這根光柱里，而是徹徹底底地化作了夜空里的光芒。

祂在小白身邊一點一點散開，像是無數的螢火蟲，在祭壇的正中央，匯聚成一條星河。

白潯愣住了，他被這條星河環繞在中央，星子都匯聚在他的身邊，就好像一切都歸順地被他掌控著似的。

他眼淚干了，但鼻子卻酸了。

【系統，如果我什么都不能改變的話，那我在這個游戲里有什么意義？我玩這個游戲到底是為了什么？我不就只是個旁觀者嗎？】

【……可是，宿主不是一直把自己當作一個旁觀者嗎？】

一語點醒夢中人。

白潯苦笑：

“原來……是這樣啊。”

所以他一直面對游戲的態度是輕慢的，是漫不經心的，一直牢牢把持著登出鍵不肯撒手。

這樣的他，又怎么能玩好這場扮演游戲呢？

就好比鬼宅那場，就算再不肯承認，他也是留戀著聞臺章的感情，才會輾轉反側之后再開新的一場聊以慰藉。

從小在孤兒院的生活似乎給他的心挖開了一個缺口，總是渴望著有滿滿的愛填進去，卻吝嗇著自己投入進去，哪怕只是一場游戲，卻也暴露了他內心最真實的缺口。

【系統，你們那邊有沒有什么游戲機制是能幫助玩家代入情緒的？】

系統的機械音抖了抖。

【有的，我們可以幫助玩家封閉記憶，從而完美扮演角色，全身心投入劇情，獲得沉浸式體驗】

白潯有點心動，但還是心里發虛。

【有副作用嗎？】

【有，玩家可能過分沉浸角色，無法脫離，這種項目具有一定的危險性，建議宿主三思而后行】

【……我再想想】

就在白潯權衡值不值得冒險來治愈一下童年創傷的時候，他周圍的星河緩緩流動起來，把他整個人包圍在一片星海里。

涿光的聲音卻遠比星海溫柔：

“我和你說過的，這個世界非常、非常美麗，你只有看清楚，才能學會愛它，但你現在似乎還差了那么一點。”

“我還是做不到，”白潯皺著眉，“我很努力想要看清楚了，但我做不到。”

他的上帝視角無時無刻不在開著，提醒著他完全不是這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