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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太過大意,被這孩子純良天真的外表蒙蔽了--如果,他果然如表面呈現(xiàn)那樣是個孩子的話……
一個閃電般的念頭跳入楚桓腦中,那是左康之前對他提起過的越人舊俗。眼見他的目光突然變得灼灼,侍琴微微冷笑,那神情絕不像個十三四歲的孩子:\"世子貴人今天受了驚嚇,還是稍稍安歇為好。不該記住的事情,還是忘記了吧。\"
又一次扣起食指,淡淡花香從侍琴指端散發(fā)出來。只是嗅到了一星半點,楚桓立時昏睡過去。
而榻上的溫良玉此時也在昏睡,只不過,是偽裝的。
才把楚桓塞到竹榻底下,紅鷲就簡單地告訴他從桃花塢來了個厲害的人,如果他不想現(xiàn)在就見閻王,那最好就老實點兒。說著紅鷲往他額上一拍,溫良玉頓覺身上一麻,這種感覺與榻下的楚桓毫無二致。但與楚桓不同的是,玉公子有著遠比楚桓更高的武學(xué)修為,因此溫良玉并沒像世子那樣毫無抵抗能力地趴下。但米蟲何等精明,知道能讓紅鷲這樣緊張的絕不會是一般人物,立即順?biāo)浦鄣赝笠坏棺龌柝薁?-反正如果真有必要,這個姿態(tài)也挺能迷惑敵人方便他暴起偷襲是不是?
來的是個越人,年紀很輕,發(fā)上插著羽飾,臂上紋著紋身。一柄很長的彎刀挎在腰上,溫良玉從瞇縫的眼簾中看到,他有雙和紅鷲一般慧黠的眼。
才剛進屋,一條花蛇就從那越人身上滑下來,朝榻底下游去。
那蛇的架勢如同嗅到了獵物,想到床下躲著的楚桓和侍琴,溫良玉捏了一把汗。他的手臂頓時繃直,若是那蛇再往下一分,他就立即出手捏斷它的七寸--但好在花蛇很快就回轉(zhuǎn)了。
溫良玉在心底默默舒了一口氣,這也免得他暴露了自己。
蛇兒沙沙爬回了主人身上。看來在越人地區(qū),這類爬蟲就像貓兒狗兒一般,是人手一條的必備寵物。
年輕越人收了蛇兒,開始和紅鷲說話。他的口氣帶著責(zé)備,紅鷲很快就與他吵了起來。他們用的越語,因此溫良玉不知道他們究竟在爭些什么。但他知道這兩人的談話無疑與自己有關(guān),因為他們一邊吵著,年輕越人一邊將目光掃過來。最后紅鷲猛然掏出一把匕首,奪的一聲正插在溫良玉枕畔。
這一下驚得溫良玉幾乎跳起來,但仍不得不闔眸做睡美人狀。紅鷲說了幾句什么,那越人的神情變得尷尬。隨即紅鷲朝溫良玉一指,那越人猶豫了片刻,便朝竹榻走來。
不會吧,難道這越女和族人起了火并,居然要把自己賣掉?
那越人走過來,解開溫良玉的衣襟。溫良玉一口氣直沖腦門,幾乎就要跳起來揍他一拳--勉強被楚桓侍琴不時抱抱親親也就算了,這樣一個紋著刺青、毒蟲花蛇滿身爬的家伙,也想來占他的便宜?
可在那越人身后的紅鷲立時朝他搖了搖手,顯然在制止他的行為。米蟲長長的睫羽顫了顫,嚶的把頭一偏,像是睡得更香了。
唔,識時務(wù)者為俊杰……
越人的大手伸來,慢慢在溫良玉的胸膛上摸索,那動作仿佛在撫弄一只長毛動物。最后移到心臟位置時,猛地向下一按。這一下如錘重擊,溫良玉手指一個痙攣,全身不受控制地癱軟下去。他只覺有什么東西在心中蠕蠕跳動,仿佛要咬破他的胸腔蹦出來。
這種感覺實在太熟悉了,他被阿箐咬了一口的時候,乍見左康的真面目太過驚訝的時候,都觸發(fā)了這種瀕死一般的痛感。很顯然有什么東西藏在他的心里,如不□□一般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