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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康死了?
溫良玉猛地跳起來,不顧侍琴在身后一疊聲的呼喚,徑直奔了出去。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后,他還從未如此害怕過。風(fēng)在回廊里吹著,廊下的響馬叮叮,他只覺得呼吸都要屏住。終于哐的一下闖進(jìn)左康房中,那踹門而入的聲音把房中人都嚇了一跳。
“你醒了——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左康正坐在窗前。他脖子上裹著很厚的白布,看不出血跡,只是臉色蒼白得有些嚇人。溫良玉沒有說話,只一把奪過他的手。這只手是溫暖的,脈搏有力地跳著。溫良玉這才覺得有氣息從自己胸腔里呼出來。目光轉(zhuǎn)到左康臉上,溫良玉忽把他攬進(jìn)懷里,啞著聲音說:“還好……真好……太好了。”
自從進(jìn)入這個世界以來,他從沒如此大驚大喜過。他頭一次意識到身邊的人都是活生生的。他一直冷眼享用著他們的關(guān)切,只覺得于自己而言就算這份享用都迫不得已,只覺得他們這些人不過一個個符號,當(dāng)這具身體死去、這個故事終結(jié),他們就煙消云散和自己再無關(guān)系——卻沒想過他們并非虛無,沒想過他們對他的情感并非虛無,更沒想過自己在這么久的旅途中也悄然對他們產(chǎn)生了情感。
無法割舍,無法放棄,似乎同伴,又超出同伴的情感。
在他憶起自己混噩中所作所為的一瞬。
左康被溫良玉擁著,不由微微失神,也輕輕從背后環(huán)抱住他。溫良玉猛然驚醒過來,推開左康恨聲說道:“為什么不躲開?你難道不知道當(dāng)時的我有多危險,劍再深二分就能要你的命!”
他已完全記起發(fā)生了什么事。在南安郡主的住所外逃走后,他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沙沙沙沙仿佛蟲蛇滑過草葉。隨即他全身無法動彈,意識也模糊了。直到醒來后才趕到渾身如經(jīng)歷一場惡戰(zhàn)般酸痛。
不用說,有什么猛人潛伏在暗處把他控制了,這中蠱之后爛大街的俗套。
猛然被推開,左康有些失落,好一會才苦笑著說:“躲開了讓你去殺別人嗎?看你當(dāng)時那副瘋樣,南安府的人當(dāng)即就調(diào)來數(shù)十名弓弩手要放箭了。”
郡主和郡王一個品級,南安府的人并不買楚桓的賬。回想起這個,溫良玉煩躁地說:“那就讓他們放箭好了!”他頓了頓:“我不想連累你兩個。”
“連累?你說這是連累?”左康反問一句,像是覺得這個詞非常可笑。他還要再辯解什么,隨即想起溫良玉已什么都不記得了,嘆了口氣,神情黯然地說道:“你不必覺得這是連累。“
溫良玉的拳抵住額,聽得左康又說:”我從不認(rèn)為你的事是連累。”
這句話說得情真意切。溫良玉卻無奈一笑:“我的事?你覺得我是誰?”
“你自然是溫良玉。”
“你們當(dāng)然都認(rèn)為我是,可我知道自己不是。”
他并不是他們眷慕的那個人。他可以厚著臉皮享受他們的照顧,可以毫不客氣地收下他們送的禮物,卻做不到對他們的愛問心無愧。因為這份愛意會給他們帶來危險,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即便,他只是長了一張相似的臉……
溫良玉的心哆嗦了一下,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知道你已經(jīng)什么都不記得了。”得知溫良玉已忘記了一切,左康不是不難過的。他落寞地說:“我知你早已忘記了過去的那些歡愉和美好。因此才心懷負(fù)擔(dān),才總要推開我。”
但左康隨即又說:“可全忘了也未必都是壞事。我常想著,如果我沒有比楚桓晚認(rèn)識你,你后來會不會就沒有那么多的猶豫彷徨——現(xiàn)在就當(dāng)我們重新開始好了,我和楚桓都陪你到吳地去。讓你在一路上看清自己的心,再來做一個選擇——反正,不管你記不記得以前的事,在我看來你其實一點都沒變的。”
“一點沒變?難道以前的我也是這個性情?”
左康展顏一笑:“自然,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你真的完全掉了個個一心和我撇清,我又何必再死活不放地糾纏你?”
π_π……那只能說明寫手老大實在是太懶了,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