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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溫良玉與他們的共有經(jīng)歷就是一張白紙,他并沒有欺騙他們。
那就重新開始,借一段旅程。
溫良玉的心徹底放下了,突然覺得這次穿越也十分美妙。將金墜子一捏,他忽然聽到一陣嘈雜:“我不管我不管,楚哥哥你不依我,我就找義父做主去!”
不用說,南安郡主。溫良玉循聲看去,馬璃素和楚桓正站在檐下爭吵。小郡主拍手跺腳,楚桓的眉擰得緊緊的。
嗤笑一聲過去,溫良玉問那郡主:“不知郡主想要世子依什么?不知道的只當要請陛下指婚——只是看起來像是脅迫。”
一下竟把窗戶紙捅了個破,小郡主立時漲紅了臉。她和玉公子也是早就相識,當然知道玉公子明了自己心思。此時啞口無言,跺跺腳沖溫良玉拋出一句非常有殺傷力的話來:“關你甚事!你這個娘娘腔!”
囧,溫良玉當即一腦門的黑線!需知對于男人來說,“娘娘腔”完全等同于“太、監(jiān)”的諷刺效果。溫良玉恨不得拖出他在另一個故事中的肌肉男人設,亮出八塊腹肌來證明自己的彪悍。
緊接著小郡主又氣急敗壞地嚷:“楚哥哥,你看他還這樣口出狂言!更兼之前殺了我的侍衛(wèi)!你不把他交給我處置,我必不依!”——好歹找出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遮掩自己的那點小小心思。
看她這樣的逼迫楚桓,溫良玉一聲冷笑,也不客氣了:“他并不是我的主人,我也不聽他的號令。你和他說這些又有何用,他又能奈我何?“
”你的侍衛(wèi)是我殺的,只是不知你手下有哪位英雄能來拿我?”
手已搭上了劍柄,自從進入桐州城,情殤劍是片刻不離身的。溫良玉瞇起眼打量著南安郡主身后的人,他們感受到這劍客的壓迫,不由自主地后退。那晚上發(fā)狂的煞氣眾人都看在眼里,誰敢真站出去?。南安郡主環(huán)顧自己左右,呵斥幾聲后知道自己完全輸了陣腳,哇的哭出聲來:“你們欺負我!我找義父去!”
小郡主跑掉了。楚桓看著她的背影不住嘆氣:“你又何必這樣氣她?我想法子慢慢地哄她,說不定就能糊弄過去。她這樣走掉,說不定將來還要找你麻煩。”
我不高興你忍氣吞聲地去哄她行不?溫良玉想了想只覺這話太過矯情,也就沒說出口,只是笑道:“她走就走了,怕她怎的?我們快從桐州逃掉就是。”
于是回去各自收拾。紅鷲找了時機悄悄把金蠶蠱的靈氣種在溫良玉身上,只不讓第三人知道;阿箐已尋得左康蹤跡,自回南海稟告師門了;其余人離開桐州繼續(xù)往前,胡不歸依舊乘著自己的小船跟在后面。
經(jīng)這么一番耽擱,離開桐州城時已是五月。春日已逝,暑氣日盛;河道兩側(cè)的高山峽谷仰頭望去都是郁郁蔥蔥。常有山歌調(diào)子從那半山云霧中傳來,襯著滔滔江水又是另一番情調(diào)。船只沒多少時日就進入滄浪江水系,從這道峽口再往下,就離開桐州界了。
入夜,月上中天。有一只只小小的紙船盛著半截紅燭順水而下,漂在江面如珠鏈一般。楚桓等人覺得新奇,都立在船頭觀看。胡不歸的小船遠遠漂著,也有人立在船頭。良久,小船上那人彎下腰,也放下一只紙船來。
“胡兄好興致。”他身后忽有一個聲音笑著說。
胡不歸抬起頭,看到溫良玉乘著小船漸漸靠近,也笑道:“溫賢弟的興致也不低,怎會忽然想到愚兄這里來?”
“清風明月,良辰美景,正宜對月述懷。”溫良玉慷慨激昂地說道:“弟有美酒一壺,愿邀胡兄一同暢飲!”言罷,以他認為最風流倜儻、最玉樹臨風的姿勢往胡不歸船上一縱——砰的一聲險些栽到江里去,還好胡不歸一把拉住——接著亮出一把壺,擺在船頭。
酒倒出來,胡不歸聞香一笑:“百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