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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氣定神閑,溫良玉心里就捏了一把汗。這位少俠,拔刀相助得太過輕松了一些,雖然確實很多門派弟子都需要四處闖蕩地練功夫刷聲望,但沈昀在胡不歸反水后突然出現,溫良玉還是覺他來得實在太過湊巧了一些。
那年輕人自稱當時只是路過,不小心瞧見江心有巨獸在攻擊一艘客船,順手就拿出師門交付的法寶將其斬殺——雖然沈昀談起此事時一臉輕松,溫良玉仍是被那殺傷力巨大的神級武器震驚了。
要死,如果這位沈昀果然是像他們所擔心的那樣是與胡不歸唱紅白臉,真磕起來可怎么對付?
但紅鷲是不能不去救的。不僅僅是因為一路伙伴同行的情誼,還因為這個越女早已預知命運似的和溫良玉做了一個交易。
——上霄劍派是我的仇人,若有一天我遇到他們有了危難,你需得幫我。
所以溫良玉是不得不折返船頭追溯那畫舫而去的。雖然除了他和侍琴,其他人對金蠶蠱的事一無所知。
“還是不能確定她的下落么?”
船頭上,溫良玉問侍琴。侍琴搖了搖頭,眼中布滿憂色。他的手中牽著一只小小紙鳶,在江風中蕩蕩悠悠地飄著。紅鷲被擄走后,他對眾人說阿鷲姐姐早留下這風箏,如有一天自己出了事只消跟著這風箏找去即可——這不過是托詞,溫良玉知道他們越人內部必然有著相互聯絡的法子。楚桓和左康與當年的憐心不和,侍琴當然要隱藏自己的越人身份。
“這東西真能找到她?”溫良玉又問。
“只要她沒死,就能。”侍琴回答。
溫良玉低頭想了想:“她現在還是活著的,你不要太過擔心?!彼闹蟹N著金蠶子蠱,與紅鷲身上的母蠱存著感知,因此能感覺到紅鷲還活著。
“我知道?!笔糖龠€是憂心忡忡:“但她性子倔強,就算被捉走也不會嘴軟,又出手狠辣傷了對方的臉……我擔心她會吃很多苦頭?!?
“不要擔心?!睖亓加衩念^:“你家公子一定全須全尾地把你的阿鷲姐姐帶回來。你相不相信?”
侍琴抬起眼眸,抿嘴輕輕一笑:“我相信。而且現在船上還有一個上霄劍派的人,到時公子可以劫持他當做交換人質的。”
手頓時僵住。過了許久,溫良玉才一邊把侍琴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一邊嘟囔著:“你這孩子,還當真相信你家公子呀。”
他們正說著話,有侍者來報世子有請。溫良玉到了船艙,除了楚桓左康,從當地雇的向導也在里面。楚桓一見他來就直接告訴他:“向導說不能再往前了?!?
“不是小的要和貴人們犯擰,實在是手下兄弟不肯再往前走了?!毕驅莻€五十來歲的小老頭,精精瘦瘦,一犯愁就胡子眉毛全都擰在一起:“再往前就是迷津渡口,過不了大船,也用不著這許多人的。如果貴人們真要過去,小的和兄弟們也跟隨不了的?!?
“什么樣的地方這樣兇險?”溫良玉看出向導神情的異樣。左康一哂:“迷津渡口是官話,他們土人都管那一片叫鬼碼頭?!?
“那地方終年云霧繚繞,只見船進進出出卻看不到上面的船員。外面的人對云霧看不真切,久了也就沒人再敢靠近了?!弊罂到忉屟a充。
向導皺著一張臉:“若只是看不清里面情形也就罷了。要命的是曾有人進去過,卻怎么也不見出來,幾年后有鄉人夜間在附近見過他,竟然是在云里漂著沒有腳的。鄉人都說那是變了鬼了,再沒人敢靠近這里。貴人們恕罪,兄弟們都上有老下有小,擔不得這個風險。”
“我是不相信有什么鬼鬼怪怪的?!睖亓加裾f。他之所以這樣自信,是因為他清楚地知道以寫手老大那點膽,根本寫不來恐怖→_→
向導還是連連搖頭。楚桓發話了:“良玉,你真相信紅鷲在前面?”
“侍琴指引著一路來到這里,她必然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