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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它找到了。”

“你是青葉一脈的人嗎？”溫良玉問。

左康把頭一點(diǎn)：“是。”

難怪左康當(dāng)初能尾隨自己進(jìn)入小上清閣了。他既是親帝宗的青葉一派，那么對文武皇帝的防備多少是有了解的。那么當(dāng)初指使玉公子去取瓶的或許就是白藕一派的人了？

將這想法一說，左康也表示贊成。遲疑片刻，左康又說道：“良玉，既然白藕的人這樣行徑，我必不會坐以待斃。我諸事不會瞞你，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不要告訴楚桓。”

溫良玉也知接下來左康必然會有所動作，說不定會召集青葉一脈的人。這算得上白衣社的內(nèi)部事，他自然不希望楚桓知道太多的——就像溫良玉又怎會告訴他楚桓居然就是風(fēng)行營首領(lǐng)呢？

想到這兩人日后必有好一場糾紛，溫良玉只覺一股寒意從頭頂涼徹腳底，滿嘴的苦澀滋味?？伤藭r又能說些什么？只得把頭一點(diǎn)，走一步看一步罷了。

次日眾人前往官扎驛。這官扎驛本是出入桐州信使的落腳點(diǎn)，武皇帝開放桐州后，此處漸漸繁衍成一座大城。一進(jìn)城，溫良玉就趕著去和街頭巷尾的三姑六婆打聽各種八卦新聞，半天下來終于收集到以下情報若干。

——李二麻子家的三妮子，前些日子竟和王狗兒好上啦！

——張魁官的小磨芝麻香油，近來摻水不說，竟還漲了三文錢！

——本城校尉家的小公子，前幾日好好的突然中邪啦，這下府里正忙忙地請和尚道士呢！

——城東趙鐵匠的大黃狗下了一窩小崽子，三只黃的一只花一只白的，它一次究竟和幾只狗配呀！

……

整理著這些小道消息，溫良玉只覺撲地，尋思著不如有針對性地去藥店查訪算了。侍琴不聲不響地聽他喃喃，輕聲細(xì)語說了句：“公子何必去藥店？按我想著，去墳場豈不是更好？”

左康和楚桓都各有隱瞞，溫良玉只把關(guān)于百草枯火器傷人的猜想告訴了侍琴。身為越人藥童，侍琴各種稀奇古怪的死法見得多了。一聽他這樣說，便判斷過了這么些天那些震傷了內(nèi)臟的人絕活不了。溫良玉想想也對，撇下那些八卦不休的長舌婦們，帶著侍琴直奔城外亂葬坑。

之所以選了亂葬坑，溫良玉也是有自己考慮的：從不死就服毒這一點(diǎn)看來，那批殺手的白道身份必不會高。真有身份地位者誰又會加入被朝廷通緝的組織呢？

到了亂葬坑，果然看到邊緣累累一排新墳。沒有墓碑沒有祭品，只有幾只烏鴉立在墳后面的枝子上哇哇地叫。溫良玉瞅著那些墳頭不由惻然——看土色看墳的統(tǒng)一形制，顯然同一批下葬。從官扎驛的城中八卦得知近來城內(nèi)沒有瘟疫流行，那這樣規(guī)模的死人數(shù)量只有意外無疑了——除了那批被火器震傷的殺手，還能有誰？

只要把其中一兩個墳掘開，就能查明死者死因，更可能確定死者的身份?？墒沁@樣大白天的挖墳，被人撞見終究好嗎？

溫良玉正在躊躇之際，救星來了。一個年輕小寡婦唱歌似的，挎著個籃子一步一哭地挪到墳前。

“啊啊我的夫！三年恩愛你一朝拋下了奴！這讓奴家將來怎么處！”

那小寡婦一下?lián)涞乖趬炆峡迋€不休。侍琴受了驚嚇?biāo)频赝肆艘徊?，溫良玉一時也不知該怎樣與這寡婦搭話。還好這寡婦嗚嗚咽咽地邊哭夫邊抱怨，溫良玉和侍琴倒把這墳中死鬼的身份摸了個大概。

原來這寡婦的丈夫是個軍戶，城中校尉屬下，前幾日隨了上司出外差，回來只說頭暈胸悶，躺下沒半日竟死了。軍衙得知后把尸體收去，隨后說是中惡死的。賞給家里幾兩撫恤銀子后，軍衙只說寡婦家家的操持不了喪事，就把喪事一塊辦了——到了此時這小寡婦才知原來當(dāng)日一道出外差的伙計死了好些個。嫁來三年皆無兒女，將來日子可怎么辦……

嗚嗚又哭了半天，小寡婦擺下幾個饅頭，一步三嘆地走了。無端端看了這么一場哭喪大戲，溫良玉只覺這小娘子出現(xiàn)得太巧，倒像是特意來哭給他聽似的。

等等。

城里的軍戶，校尉屬下，中惡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