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大可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房中一時安靜下來。畫舫姑娘緊緊咬著嘴唇,恨恨地瞪著地面一言不發。她的左半邊臉還是美麗的,秀目盈盈,膚如凝脂;而右半邊臉卻坑坑點點,仿佛被滾油潑過。兩者的對比觸目驚心,也讓那張臉愈顯猙獰。
溫良玉想起她在畫舫中初次出現的模樣,心生惋惜。一個原本年輕美貌的姑娘驟然遭遇毀容之厄,十個有九個只怕都要發瘋,剩下那一個也要藏起來不見人。可她不但沒有發瘋,還刻意露出被毀的那半邊臉來嚇唬人,可見她心志之堅,也可見她心志之狠。
“這是金蠶蠱毒。”百草枯碰了碰那姑娘的臉,說:“有人從你身上把一部分蠱毒引走,因此留在你身上的只有一半,對不對?”
他的聲音從青銅面具后傳來,帶著一種嗡嗡的回響。這怪異的聲音讓畫舫姑娘微微一驚,隨即抬起頭來。她看到活死人蒙著青銅面具的臉,那面具上是夸張的巨眼和咧到耳根的大嘴。立即明白了百草枯是誰,畫舫姑娘的瞳孔微微收縮了。
“原來傳說是真的。沒想到你居然肯為他出鬼碼頭。”她姣好的半張臉露出悲憤:“既然如此,你為什么不肯把那些東西給我們?”
“那些東西如果能輕易流出,我們也不會封存它三百年。”
金屬手指輕輕觸碰她另半張臉上的丑陋疤痕,百草枯搖了搖頭:“你把那位溫小友身上的離鄉草拔去,我就替你醫治另一半的金蠶蠱毒。假以時日也能慢慢恢復,如何?”
金蠶蠱是紅鷲所下。當初溫良玉從畫舫回來,被鼓聲催發離鄉草,紅鷲恨舫中人手段太烈,放出金蠶蠱把催發者狠狠咬了一口,也因此被胡不歸追過來捉走、受盡折磨——這前因后果百草枯都知道。金蠶蠱與越人宿主共生,其毒之烈平常人束手無策;但百草枯既秉白衣社傳承又有三百年積累,有他出手或許還有一絲解毒的希望。
沒想到畫舫姑娘冷笑著說道:“容貌不過皮相。若把離鄉草起出來,那越女立時就能拔出桃花隕——到時候你用玉瓶回復了不死丹,我們就永遠得不到社中秘術了。”
“喂喂這位姑娘。”溫良玉忍不住插話了:“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你一個如花似玉的女兒家,何必非和自己過不去?”
需知你現在還捏在我們手中好嗎?再說你們白衣社要把什么東西給誰都屬于人民內部矛盾,為毛一定要扯上老子呀!
真是苦口婆心地勸告,沒想到那畫舫姑娘還是冷笑:“我早已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了。再說,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你這是什么意思!”左康第一個動了氣:“你還真當以為沒你不行?”
畫舫姑娘輕蔑地掃了左康一眼,并不說話。楚桓皺起眉:“都不必說了。”頓了頓,他看著那姑娘說:“就先把她關起來吧。”
是夜,畫舫姑娘被關在一個僻靜的房間里。沒有捆綁也沒有枷鎖,百草枯和紅鷲雙管齊下,有的是辦法讓她逃脫不開。她也沒有懼怕的樣子,取根發簪一下一下就著月光只在地上劃著。
夜半時分,一個人忽然走進門來。
“你為什么非得招惹他們?”來人問。
畫舫姑娘聲音平淡:“不是我招惹他們,是他們找上門來招惹的我。”
“他們找上門去招惹的你?”來人突然激動起來,提高了聲調說道:“為什么你炮制的離鄉草會出那樣的問題,你是存心和我留了一手?”
“離鄉草本毒性酷烈。我們社中典籍遺失三百年,如今能煉至這個程度就屬不易。”畫舫姑娘猛地抬頭反問:“倒是你!為什么一直留他到現在?你忘了我們入社時的誓言?你對他莫非真的懷了私心?”
仿佛驟然被戳中痛處,那人過來一把扭住畫舫姑娘的下巴,聲音狠厲:“你不必管我有沒有私心。我本答應過你的父親,這件事了就讓他帶你離開,從此不讓你涉足白衣社的渾水。”
“可我們并沒有取得不死丹,那個活死人并沒有把典籍交到我們手上!況且——”畫舫姑娘語氣變得尖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