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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洗白了楚桓。他從一個“竟敢包庇偏袒白衣社的人”陡然變成了一個被舊友利用傷害玩弄(?)的受害者。
其次把南安郡主的炮火轉向。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我們的朋友”這一放之四海而皆準的普遍真理,郡主判斷被左康撇下的那一群人都是無辜的,逃走的那個才是最惡毒最可惡的人——追捕白衣社的人手立時把注意力轉到追蹤左康去了。
而受到大影響的就是溫良玉了。誰都能看出左康刺傷楚桓、獨自跑掉之后他心中難過,可到第二天他召起伙伴們商議今后安排時,他的神色已十分平靜了。
“事情到了今天這個地步,我躲不掉,也不想再躲,非把這一切的前因后果都弄個水落石出不可!”溫良玉說:“而諸位都還是清白之身,與白衣社沒有新怨也沒有舊仇。若還牽扯進來,各方勢力之下難免會受波及。一路同行到今天,或許我們的緣分已到了頭——接下來自己何去何從,大家都仔細考慮考慮。”
這番話說出來,竟是有了散伙的味道。于是侍琴問:“公子接下來打算去哪里?”
“我已和世子商議好,接下來去把白衣社的老巢揪出來。”溫良玉撫摩著侍琴的頭發。他的外貌一直沒有長大,因此溫良玉總當他小孩子一般:“不如你回故鄉去吧?我讓世子派一艘船送你。”
“我不回去。”侍琴低聲道:“水里火里,我只跟著公子去。”
“你既不愿回去,那就先給你置一處田地莊子。你先好好營生,我若回來再去尋你。”溫良玉又摸了摸侍琴的腦袋。
侍琴瞅了瞅他沒有說話,紅鷲已不滿地叫起來:“喂!他說的不夠清楚嗎?他不愿意走呀!”
“我這不是不想讓他涉險么?”溫良玉無奈地嘆口氣,看著這孩子嚴肅地問:“你真要一路隨著我?”
侍琴輕輕笑了:“公子是看我面相最弱最小,因而不放心么?但接下來的道路不是去打架,也不是去頂牛,光有武藝強力是不夠的。帶著我,或許關鍵時刻還能助公子一臂之力呢。”
既然侍琴決定了,溫良玉就不再多說。他轉向百草枯:“白衣社畢竟與前輩淵源極深,前輩是否要回避?”
“不必。”百草枯說。
這個回答在意料之中,他走出藏了三百年的鬼碼頭,不拿到不死丹不會回去。溫良玉再問紅鷲和沈昀:“你們呢?”
紅鷲抬頭看著沈昀。沈昀說道:“那個胡不歸是上霄劍派叛徒,我追索他并不全因私人恩怨。我也知沾染上白衣社牽連甚多,既如此,就一路同行便了。”
問了一圈,伙伴們沒有一個要退出。楚桓還在休養沒有出來,溫良玉讓人把那畫舫姑娘帶上來,仔細看著她面目尚好的那半張臉:“你叫江雨婷?”
官扎驛校尉早把這女子的來龍去脈告訴了他,說這女子是那死去的兒子帶回來的,不知來處、也不見提起有什么親眷;自到了校尉府就神神秘秘地練兵。本來隨著女子一同來的還有別人,不想這女人一失蹤、其余人就不知到哪里去了,還帶累城中兵士逃了不少——聽了這些后,溫良玉令人把那些曾被女子操練過的兵士聚攏來挨個用百花殺去試,結果一個白衣社標志都沒發現,就知真正被吸收入白衣社的都或死或逃,還留下來的不過是些問不出話的棄子了。好在正主還在,大可以抓她來問。
江雨婷上下打量他一眼,目光透出不屑:“現在你是主事?”
她既不答,溫良玉也不與她多話,再問:“胡不歸是你父親?”
沒想到這三個字仿佛是這姑娘禁忌,她像只被踩中尾巴的貓似的跳起來,氣咻咻說道:“我爹早就死了!”
不知這姑娘與她父親有何過節,胡不歸為了她把一半金蠶蠱引到自己身上,她卻連承認都不愿承認。把她那與胡不歸活脫脫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看了又看,溫良玉笑了:“好好,我不關心令尊是誰。江姑娘,你們白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