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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化了。
“我可知他們為什么一連三百年都藏在山中不愿出去了。”他點頭嘆道:“既在山中有這樣的安穩,又何必到山外觸那世間的混亂污濁呢。”
江風吹過,一點輕雨綿綿地下來。街邊的鋪子挑出一個個橘黃的燈籠,溫良玉好不容易從一個個鐵匠鋪將那味火料配全,已經走進小鎮深處了。月色被烏云掩蓋,雨越發大了,滴在竹葉啪嗒作響。溫良玉心中一動,轉身朝身邊的酒肆走去。
酒肆很小,僅僅點一盞昏暗的油燈,里面沒其他客人。酒保溫出一壇酒來,溫良玉只覺得那清香格外熟悉。
“這是什么酒?”他問道。
伙計邊倒酒邊答:“竹葉青。”
“竹葉青?”溫良玉不由失笑:“莫非你這店里賣的是毒酒?”
“客人說笑。”那酒保連忙賠笑:“這是咱們鎮上特產,用竹葉浸著的,取其香氣而已。”
說著他亮出壇底給溫良玉看,果然一束碧青的竹葉在里面。溫良玉點一點頭,那酒沙沙而下很快斟滿一碗。他端起碗往唇邊作勢要飲,忽然猛一記肘擊撞那酒保胸口將他打得昏暈過去,同時酒碗飛出,啪一下將店內油燈打得粉碎。酒液砰一下在燈焰上炸開,照亮了溫良玉飛身撲向店外的影子。可那團火立即就滅了,黑夜中只聽叮叮當當劍只格斗的聲音。武器的撞擊聲在這小鎮格外刺耳,可并沒人出來查看,似乎這鎮子一入夜就徹底沉睡。
兩個人影纏斗著躍到空無一人的街道,很快雙雙被大雨淋濕。終于溫良玉將對手的劍擊落,把情殤劍橫在他頸上低吼。
“世子在哪,左康?”
慢慢將帽檐抬起,左康的臉在眼前露出來。他戴了頂和溫良玉相似的斗笠,溫良玉在買齊火料后就察覺有人跟蹤,交上手后沒幾回合就發現這人左康。
“他在哪兒你反問我?我真未想到你竟會深入到這里……”左康的目光如同閃電:“良玉,我們已藏身山野、與世無爭三百年;你為何要趕盡殺絕,帶人屠戮了山前的村子?”
“你這話真是無恥!”溫良玉叫起來:“不是你妝成我的樣子,弄下這么一遭慘案嫁禍于我嗎?”
“一派胡言!我身為宗主,山中村民都忠于白衣社,我為什么反要殺他們?況且我也是剛剛知道這個消息才從宗部往回趕根本沒到過那個村子——等等,你為什么說我妝成你的樣子嫁禍你?嗯良玉,你打算一直這樣逼著我嗎?”
左康的目光轉到情殤劍上,平靜的語氣仿佛在說“喂你不要鬧了”,而不是剛剛還在和溫良玉生死相搏——不過他們本來也沒在生死相搏,黑暗中的比試更像在試探彼此身份而已。
眼看溫良玉還瞪自己,左康再提示:“良玉,眼下是在山中,白衣社的地盤。雖然你沒看到跳出來阻止我們當街械斗,可如果你還不放我,會發現白衣社在山中的部署也是五臟俱全的喲。”
這話讓溫良玉一噎——好吧識時務者為俊杰……雙雙把劍收起,溫良玉向左康說了村里發生的事。左康眉頭大皺:“良玉,你說那個妝成你模樣的人是我,憑什么這么肯定?”
溫良玉豎起三個指頭。
“第一,那個聲音是你,這一點我不會聽錯。”
“第二,那個習慣性動作是你,這點我也不會看錯。”
“第三,百草枯說了攻擊村子的強大幻術只有白衣社的宗主才能擁有;我想不出除你之外還有誰有這能力,并且還順帶劫走楚桓。”
“你說的這三點是有道理,那我也要談三點。”左康也比了三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