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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燃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肚子不堪重負地咕咕叫了幾聲,他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饑餓。
他佇立在街頭茫然地看著燈紅酒綠的街景,才意識到自己一時沖動,什么都沒帶的跑了出來。
他一向不希望給別人制造麻煩,特別是親近的人。
但是親近的人已經欺騙了他,讓他感受到不知所措,無處可去。
那種感覺是什么呢?他僅是看到望奚性別的那一刻,心跳幾乎停止,大腦一片空白——他第一反應居然不是“他欺騙我”,而是“原來如此”。
原來如此,那些刻意的親近、耳邊的情話,全都是他在寄居生存下做的偽裝嗎?
他被賣到柳家,或許本來就不是自愿。皮相看著矜貴,不知道是被折磨了許久,才得到一個好的買家,想起那遙遙一眼的削瘦身形,蒼白臉色,留在柳家一定是他無奈中的最后選擇。
后來,他對自己笑了一下。他也許是看出來,年幼的自己孤獨而麻木,但是這個家里特殊的存在。他關注自己,順從自己,哪怕以一個omega小媽的身份,寄托著自己的期盼,也好過被自己抗拒厭棄而趕出柳家。
他傻傻的以為得到了對方真心,但這顆真心有幾分重量,是否只是外表鮮麗的空殼,他根本不愿去想。
耳邊突然響起汽笛喇叭刺耳的尖叫,一片黑沉沉的夜空沒有星月,黯淡無光;街邊的商店不斷發出各種時興的音樂聲,亮麗的霓虹色彩,匆匆歸家的路人,卻跟孑然一身的他格格不入。
他曾喻以“家”的存在,現在是否還能敞開胸懷,溫柔地接納他?
他隨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往前走,在人行道旁的長椅坐了下來。不斷有人從他身邊經過,也有人坐在長椅的另一側,但并沒有人不識趣地來打擾他。
那些人們的身上散發著不一而足的氣息,后頸的性腺處被一塊方方正正的阻隔貼擋住,但還是隱約能聞到,那些或甜或苦,或濃或淡的信息素。
但那些味道最終都變得寡淡無味,沒有一個能和他曾最喜歡的那股甜香相比:那是從自己的小媽身上汲取的,最安撫人也最為醉人的信息素。
柳燃沒有到結合熱,聞不到自己的氣味。他只能從偶爾路過看他一眼的人神情里讀到,自己隱約散發的氣味或許并不太刺激性,或許是某些令人熟悉的氣息。
不得不承認的是,在性別分化之后,他真的對氣味敏感了起來,那些平常不注意便聞不到的一些信息素味道,不斷沖擊著他的鼻腔,像是要對這些信息素做一個篩選分類,好把最優選刻在記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