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扛著回的大帳?大將軍什么時候受過這等待遇,這太子爺兇猛起來,竟是連大將軍那般神勇的人也不再話下,太子爺威武!
“咱們將軍可不是輕易認輸的人。”
其中一位將軍拿著馬鞭,雙臂抱著胸,臉上也抑制不住笑意。一旁陸晟笑著搖了搖頭,他可是秦玉的副將,跟在秦玉身邊最長,自然是懂得秦玉的。
“咱們大將軍,可不是認輸的人!”
眾人再度哄笑,看著緊閉的帳子,忽略常德海華景在一旁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那是自然,咱們將軍何時輸過!”
若是服輸,此刻帳中,就不是桌椅碎裂拳腳相加的聲音,而是另一番場景了。
陸晟與眾人一度大笑起來,斜著眼睛看了看遠處的車架,那是剛剛與他們一同進軍營的車架,來自長安。車架的人他認得,是來自長安的公公,明宣帝身邊的內侍總管,曹宣,曾經和太子爺一起捉過大將軍奸的曹宣。
曹宣明顯是帶著圣旨來的,人已經被迎進別的大帳,但是大將軍與太子此刻,卻顯然不適合接旨。而這圣旨,又耽擱不得。
幾位將軍自然也知道其中要害,與陸晟對視一眼,幾人便已經達成共識,做了決定。齊齊向大帳走去。
而帳內,秦玉還與喬楚打的火熱。如秦玉所料,喬楚果然是習武的天才,她用前世的招式與喬楚過招,喬楚起初摸不著頭腦,抓不住秦玉招式中的精髓,而在與秦玉過了數招之后,竟然已經得起精髓,甚至學以致用。
秦玉起初用太極以柔克剛對付喬楚,喬楚卻在幾招之內,便已經悟出太極的奧妙所在,見招拆招不說,竟然現學現賣,用她的招式,攻克她的招式。
再說秦玉的格斗術,喬楚更是不在話下,竟然用她曾經教授大塊頭的泰拳與她對招。秦玉覺得,她這不是在與喬楚過招,而是在教授喬楚武藝!
秦玉本是抓住喬楚的手,想要將喬楚摔倒在地,卻沒想到,喬楚學柔道之精髓,反抓住秦玉對手,將秦玉兩手反剪在后,腳上對著秦玉一勾,整個人將秦玉壓在那張已經破碎一半的桌案上。
陸晟與一眾將軍粗野慣了,都是與秦玉嶺南一同浴血奮戰殺出來的生死兄弟,更是習慣了進秦玉的帳子從不通報。
眾將士掀開營帳,正看見殘破的桌案上,自家大將軍被太子爺壓在身下,衣衫不整,發絲凌亂。帳內周遭,解釋破碎桌椅木屑,慘斷兵器,書冊也遍地都是。
在看看造成這樣局面的兩個當事人,嘖嘖,滿帳子的奸情啊。秦玉與喬楚,一時間竟是如同點了穴道一般,詫異的抬頭看向眾人。眾人無視二人投來的眼神,如同看不見二人一般,紛紛向帳內四面八方掃視一番。
“咦?大將軍不在,大將軍?長安城有旨意到了大將軍。”
“大將軍這是去哪里了?”
“走走走,去外面尋尋,這圣旨到了許久,可耽擱不得。”
放下帳簾,幾人竊笑的嘆了口氣,撫了撫胸口,希望幾日過后,不要被大將軍罰去打掃馬廄。走遠之后,一眾將士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原來大將軍在下,愿賭服輸,拿錢拿錢。”
秦玉望著重新緊閉的帳簾,她的這些下屬,果然都是好樣的,個個都成了精!轉頭怒視著喬楚,卻看見喬楚正含笑低頭看著頭。
秦玉怒火中燒,她的臉真的是被丟光了!她的一世英名啊!讓她以后還怎么統帥三軍!什么叫將軍在下!無論何時,老子都是在上的!
秦玉沖破穴道,恢復了內力,看準時機,一腳抬起向著喬楚胯下襲去。喬楚沒想到秦玉會搞偷襲,身形一動,放開秦玉,堪堪躲開。
秦玉惡狠狠地看著喬楚仍舊賤笑的臉,恨不得一拳打過去!
“再晚一步,老子就讓你斷子絕孫!”
喬楚摸了摸鼻子,看了看秦玉凌亂的大帳,什么話都沒說。他占盡了便宜,在萬軍面前將小狼崽扛回大帳,也算是對著小狼崽的教訓。若是逼急了小狼崽,怕是要適得其反。
小狼崽爪子太過鋒利,性子太過兇猛,想要馴服,豈是一日之功。
只默默地在心里腹誹了一句,狠心的女人。
出了大帳,華景與常德海紛紛上前為秦玉與喬楚搭理衣衫,喬楚一臉的痛快之色喜形于色,秦玉則是一臉怒容。凌冽的眼神向著那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的將士們一掃,頓時鴉雀無聲。
她一世英名啊,就這么被喬楚這個混賬東西給毀于一旦了!
回頭怒視一臉愜意的喬楚,秦玉咬著后槽牙,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妖人!此仇不報,老子跟你姓!”
喬楚笑的更歡了,心中有話,卻是不敢當著秦玉的面說出來。以他之姓,冠她之名,他自然萬分樂意,并求之不得。秦玉若是肯嫁與他,就算讓他以她之姓冠他之名他也歡喜的很。
“曹總管。”
秦玉掀開大帳,便看家曹宣坐在左側的小椅子上喝著茶,身后跟著兩個年級白頭粉面的小太監,一個手里拿著明晃晃的圣旨。
戰地艱苦,自是沒有多好的條件,眾將士都是粗野的漢子,哪里會喜歡飲茶這文縐縐的事情。只不過秦玉愛飲茶,今日曹宣才能飲上一口上好的雨前龍井。
喬楚那妖人,只愛吃蜜餞,喝茶也不過爾爾。對于一切苦澀的東西,喬楚都敬謝不敏。喬楚對甜的味道,已經過于偏執,凡是偏執,定有故事,秦玉很好奇喬楚的故事,奈何,喬楚嘴嚴的就跟上了鎖一般,口風絲毫不透,同時卻也讓秦玉更加好奇。
對于喬楚,他不在京中的那些年發生了什么?喬楚從來都不說,她本可以自己調查,世上本就沒有不透風的墻。只是對于喬楚,她不愿,也不想調查。
她說過要信任喬楚,她此生便不會動用自己的力量去調查喬楚。她愿意等,等喬楚想對她說了,親口將他的故事告訴她。
曹宣見二人一前一后進入大帳,連忙放下茶杯對著二人行禮。
“奴才曹宣,見過太子爺,秦大將軍。”
秦玉對曹宣印象還不錯,曹宣這人,心眼多,向來規矩,別的不說,就是這眼力那絕對是全長安最好的。
都說太監是沒根的東西,嘴上沒毛,辦事不牢。但是這曹宣卻是個例外,平日里笑臉迎人,卻不是墻頭草,不貪財,不勢力,倒也算是個真性情。
秦玉如后宮的次數上,卻是御書房的常客,平日里與曹宣走的還算近。秦玉有什么好東西,也都偷偷的給曹宣帶上兩個,說不上貴重,卻也算是一份心意。曹宣嘴上不說,心里卻明鏡的,在明宣帝那也幫了她不少的忙。
曹宣心細,性子卻有些急。秦玉最喜歡看的,就是曹宣一著急的時候,對著她大喊,“矮油我的小祖宗啊。”那表情,也真是沒誰了。
秦玉上前兩步虛扶了一下。
“曹總管客氣,這長途跋涉,道路艱險,陣地艱苦,圣上怎么舍得又讓曹總管來吃苦啊。”
秦玉可是還記得,上一次她逛花舫,讓曹宣頂著個大太陽滿長安的尋她。
“大將軍這是說哪的話,能為圣上和大將軍辦事,哪里會是吃苦。”
喬楚沒有理會曹宣,在上首坐下,這雖然不是自己的寢帳,卻是議事之處,垂眸看了看自己先前放在這的蜜餞。如今蜜餞盤子空空如也,上面清晰可見粘了幾根白毛。
喬楚挑了挑眉,好笑的搖了搖頭,小狼崽怎么養了一只這么沒骨氣的小狐貍,君子不為不斗米折腰,小狼崽也向來不會低頭。怎么養的小狐貍卻為了一口吃食而成了賊狐貍?
自從小狼崽讓小狐貍減肥以后,小狐貍就如同老鼠一般,四躥到各個營帳搜刮食物,便是那戒備森嚴的后營,都已經丟了五只雞了。
喬楚似是突然想到什么,看了看那空空的盤子留下的幾根罪證,再抬頭看看與曹宣說的正歡的秦玉。嗨,還別說,這賊狐貍四處搜刮食物的樣子,倒是與那小狼崽為了銀子四處打秋風的模樣相似的很。
這副江湖痞氣,哪里會是君子?
“曹宣,可是喬淵要大婚了?”
喬楚的問話,打斷了秦玉與曹宣的寒暄,秦玉瞥了喬楚一眼,輕哼一聲在喬楚對面坐下。整個人靠在椅子上,二郎腿一翹,抖著腿仰著頭挑釁的看著喬楚。
喬楚倒是溫婉的看著她,小狼崽這梁子是結下了。
曹宣對著喬楚畢恭畢敬的拱手俯身,對于秦玉他還沒有那么規矩,但是對于這尊大佛,他卻不敢不恭敬。
“回太子爺話,正是,奴才此次來,便是帶了萬歲爺的旨意來的。”
身后小太監極有眼里奉上圣旨,曹宣兩手捧著圣旨遞到喬楚面前。
“賢王與太子太傅之孫女定于七月初七大婚,萬歲爺有旨,宣太子爺與大將軍即刻回京。”
秦玉挑了挑眉,她原本猜測,李靜苒與喬淵的婚事怕是近了。她回京觀禮,自是不可厚非。只是她沒想到,明宣帝竟然親自下旨宣她回去。
喬楚是太子,喬淵大婚他定是要出席,她卻只是個大將軍,本是打算借著回京述職的借口回去,這下可好,借口倒也省了。
喬楚接過圣旨,隨手丟在桌案上,心中卻是與秦玉同樣的疑惑,看了看曹宣。
“父皇怎會刻意宣阿玉回去?”
曹宣能在明宣帝身邊伺候多年,自然是一心百孔,當下便已明白喬楚此話是何意。
“回太子爺話,是賢王與李小姐請旨召大將軍回京的。”
秦玉與喬淵相交多年,與李靜苒又是至交好友,如此便也解釋的通。但是秦玉卻覺得,又賢王請旨,明宣帝不過是想要賢王與她多走動走動。
畢竟在太子一黨與賢王一黨中,秦玉并沒有稟明立場。
秦玉皺了皺眉,咬了咬下唇。
“可是三爺請旨賜婚?”
曹宣又對著秦玉福了福身,這兩個小祖宗,一左一右坐著,便是瞎子也能看出秦大將軍對太子爺的火藥味。心中頓時覺得苦惱,一時間感慨萬分。
他這究竟是走了什么運,怎么每次見這兩個小祖宗,都是劍拔弩張的。老天保佑,這次可千萬別再打起來。
“回大將軍,正是。”
秦玉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卻覺得都是自己想多了,苦笑一番。
“曹總管,連日奔波,歇息幾日再返京吧。秦玉馬快,便先行一步。”
曹宣自幼在京,哪里會騎馬,身邊又是小太監又是護衛,跟著他一起,猴年馬月能到長安。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與喬楚那妖人同行!
喬楚嘴角斜斜一勾,自是看出了秦玉的小心思。
“曹宣歇息幾日也好,想來你的馬車,也追不上本宮與大將軍的馬。”
秦玉支著下頜的手一滯,什么叫追不上本宮與大將軍的馬?哪一個說要與他同行?
“太子爺,您身份高貴,身體嬌弱,怎能與本將這粗野之人一同騎馬。扶越與長安之遙,何止千里,這路上長途跋涉的,騎馬怎么配得上太子爺您尊貴的身份?您是一國儲君,自是受不得分毫差錯,自然是要與曹總管一路乘馬車妥當。”
喬楚眉峰一挑,嘿,這牙尖嘴利滿口胡說的小狼崽。
“正如大將軍所說,長路漫漫,匪類眾多,自是要與大將軍一路安全。”
秦玉連連擺手,身子也做的端正了,看著頗為一本正經。
“太子爺此言差矣,如是太子爺身嬌體貴,若是騎馬時有個磕磕絆絆,有了什么損失,那秦玉豈不成了晉國的罪人。太子爺定要乘馬車,保重身體,以為萬民之福啊。”
喬楚含笑的看著秦玉,這小狼崽還是老樣子,就愛一本正經的胡說。
“本宮這身嬌體貴的小身板,不還是把粗野體壯的大將軍壓在身下?”
喬楚也如同秦玉一般,一本正經的說著曖昧如斯的話,一旁垂眸的曹宣卻像是被點了穴一般震驚,心中頓時一群草泥馬奔馳而過。
把大將軍壓在身下?把大將軍壓在身下!壓在身下!他聽到了什么?他雖然是個凈身的公公,但是常年服侍在明宣帝身邊,床腳墻角不知聽了多少,還有什么不知道。
何況,宮里還有專門教導這方面的教習嬤嬤,一些皇子成年,都有暖床的丫鬟,皇子成年床事,也都是他們這下奴才教導。明宣帝年輕時,他還只是個小太監時,這些事不知聽過見過多少。
曹宣怔怔的看著秦玉臉色越來越差,喬楚笑的越來越意味深長,心中還有什么不明白。太子爺這是把大將軍給辦了呀!
太子爺果然威武!大將軍這蒼狼一般的女子,竟然如此輕易就被太子爺收服了!還是在上!這是不是意味著,賢王大婚后,太子爺也要大婚了?這是不是意味著,有了太子妃之后,馬上就會有位如太子爺大將軍一般的小皇孫?
曹宣腦海中,竟是浮現了一個喬楚一般模樣,秦玉一般脾氣的小娃娃。頓時打了一個寒顫,這兩個祖宗已經不好伺候了,若是再來一個混世魔王?
曹宣這方思緒萬千,秦玉卻是絲毫沒有察覺,只見她狠狠地一拍桌子,起身走向喬楚,一腳踩在喬楚的椅子上,支撐著手臂俯身居高臨下的看著喬楚。
“本將就是不想與你同行!你能如何?”
喬楚前一秒還在笑,下一面,卻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抓住秦玉的腰,翻身竟秦玉壓在椅子中,兩手將秦玉困在椅子里,曖昧的看著秦玉笑。
“那,本宮就只能,在把將軍壓在身下了。”
秦玉不屑的輕哼一聲,雙眸微瞇,抿著唇一勾。
“那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喬楚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小狼崽果真是記仇的動物,若不是讓她咬上一口,想來定是誓不罷休。
秦玉今日丟了面子,想要贏回來不假,卻也是因為許久未遇對手。特別是遇到喬楚這樣的對手,所謂遇強則強,與高手對招,不僅是打的痛快,卻能從中提高自己!
雖然她不過是因為敗在喬楚手上,心中憋悶而已!喬楚一直都是在用她的招式來對付她,從未用自己的招式出過手,秦玉也一直對喬楚的武功套路,琢磨不透。
秦玉一掌向喬楚打去,喬楚旋身躲過,秦玉卻趁勢追擊。正如慕云所說,她的優點在于,她出手迅速,手出無形,她的劍,可以稱為天下第一快劍。她的內力或許不如喬楚,但是,她卻比喬楚靈活。
秦玉的一掌,將曹宣徹底從思緒中拉了回來。焦急緊張的看著兩個人又糾纏在一起打了起來,心里的擔憂讓他皺著眉隨著兩人轉來轉去。
“矮油我的小祖宗啊,快別打了。兩個小祖宗啊,祖宗誒!”
曹宣不懂一絲武功,只看著兩人又上又下打的不可開交,秦玉一腳踹在喬楚身上,腳還未及喬楚,曹宣便像是那一腳踹在了他身上一般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矮油我的太子爺啊!”
喬楚一把抓住秦玉踹過來的腳,向后一扯,一個標準的一字馬,順便還在秦玉臉上親了一口。
對于喬楚對秦玉的調戲,曹宣又緊緊地閉上了眼睛。
“矮油我的大將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