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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拿起那件短袖想塞回商品袋時，發現上面貼著價格的吊牌已經被摘了。

秦渡是怕他覺得東西貴不肯收嗎？

周野平靜的心被人投進了一顆小石子，表面只泛起了一絲絲的波紋，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內心是怎樣的震蕩和暗涌。

停車場很悶熱，不多時，周野后背就熱出細密的汗。

有汽車駛入，開的是遠光燈，照過來的光刺得他瞇了下眼。

周野鎖了車，拎著東西回家。

第6章別鬧了

剛進家門，他就聽到了主臥里傳來的嘔吐聲。

周野快速換上拖鞋趕過去，床單已經亂七八糟，濃烈的酒臭味直沖鼻子。

秦渡一邊嘔吐，一邊用手扇著空氣：“好難聞，嘔——嘔——難聞yue——”

“……”

耍什么寶。

周野也顧不得他沒穿衣服，趕忙把人弄到衛生間。

秦渡跪在地上，抱著馬桶，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來了，皺著臉“呸呸呸”。

周野給他倒杯水漱漱口。

“渡哥，你還好嗎？用不用去醫院？”

他爸偶爾會喝醉，吐出來就好了。

但秦渡總歸還是嬌氣一點的，如果難受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讓人放心。

周野半蹲在他旁邊，一下下順著他的背。

光滑細膩，在衛生間清冷的燈光下透著瓷白。

秦渡彎著腰，脊椎在周野的掌心下凸出了好大的弧度。

“我沒事，好多了。”

秦渡按下沖水鍵，胃都吐空了，緩了口氣，沒那么難受了。

周野扶著他站起來，視線在他通紅的膝蓋上劃過。

秦渡抬頭對著他傻樂，眼眶鼻子都是紅的，帶著點可憐：“家里有個人就是不一樣哈。”

周野想說他以后少喝點吧。

但他又沒什么立場，最后干巴巴地點了點頭。

“悶驢！”秦渡被他架著，嘴里還在叨叨，“你這樣是沒姑娘喜歡的，回頭都找不到女朋友。”

周野：“我不找女朋友。”

秦渡瞇著眼睛看他：“你不找女朋友？”

周野貼著他腰側掌心的皮膚已經開始出汗，他正要開口解釋。

秦渡又說：“找不到正好，要是悶驢都能找到女朋友了，那我內心就太不平衡了。”

周野不想跟這個人身攻擊的醉鬼說話了。

秦渡的床已經沒辦法睡了，周野把人扶到他的房間，面露糾結和無奈：“渡哥，你穿條褲子吧？”

“啊？”秦渡正揉著太陽穴，聽到他說的話樂了，“你臉皮可真夠薄的，可以，你給我拿去吧，就在我房間的衣帽間里，你找找。”

周野找出秦渡搭著的內褲和睡褲遞給他。

秦渡慢吞吞地穿上，余光掃過周野的下身，愣了下。

“渡哥，你在這里睡吧，我去客廳睡。”周野臉燒起來，快步往外走。

“客廳沙發太小了，我睡都費勁，你這大高個。”

秦渡無所謂地拉過周野的薄毯蓋在自己身上，又用腳踢開：“我十九歲也是動不動就支棱，理解的，血氣方剛嘛！”

他往里面挪了挪，依舊閉著眼睛，打了個哈欠，聲音含糊不清：“很晚了，睡吧。”

周野一時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他倆都是男人，如果他堅持睡沙發會顯得更奇怪。

“渡哥，睡吧，我去收拾一下。”

沒有回復，秦渡已經睡著了。

他皺著眉，看上去很不舒服。

周野出去把秦渡吐臟的床單拿進衛生間手搓了，秦渡最后吐的都是水，好洗。

搓完床單，周野把秦渡扔在衛生間的衣服撿起來。

本來打算手洗的，但是看著那件淺色的四角褲，周野只覺得指尖發燙，最后和衣服一起丟進了洗衣機。

洗完衣服、拖完地，周野看了眼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半了，他在門口猶豫片刻，還是推門進去了。

秦渡睡得很老實，周野借著月光站在床前看了他好久。

這個人，給他地方住，請他吃飯，給他買衣服，甚至還給錢，對他實在是太好了。